行走江湖的,或许武功不行,但一般都有一双放亮的招子,否则也活不得多久了。独孤无敌那一手,早已让一些心有鬼胎的家伙打了退堂鼓,心里知道,点子扎手。
小二在前,独孤无敌二人在后,进了一间简单但舒服的客房。其实那少年的风伤,基本已好,只是余些外伤,看起来有些恐怖,这却不是独孤无敌能办到的,这才想到叫大夫。
片刻功夫,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子走了上来,给那少年检查了一翻,清洗完创口,上药,又用取出羊肠做线替他缝合起来。至始至终,那少年一直目光茫然,也不叫痛,任由那郎中施为。
那老郎中施为了一翻,随后拿了钱,嘱咐了一翻需要注意的事情,这才离去。不久,客中伙计便将几只烧鸡,一壶酒,一碟乳鸽,一碟花生茴,再带上其他几样小菜送了上来。
“你若是饿了,便吃吧,你的内伤我已为你治疗的治不多,些许酒肉,伤不了身体。”独孤无敌坐在打开的窗台上,窗台的另一边是街道,与重重的屋宇,天色已然渐晚。
那少年在床沿呆坐半晌,突然像熄了什么,走到客房内的小桌旁,抓起一只烧鸡,死劲吃起来,一边大吃,一边流泪。
独孤无敌斜靠在窗台上,外面天色已晚,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路上几乎已没有行,只有一间间客栈外摇的灯笼在风中摇晃,街道很宽,从这个窗台往外看,在重弯的角落里,有一棵榕树,生得很是巨大,枝枝叶叶伸展开来,覆盖了很大一块地面。
“你叫什么名字?”独孤无敌看着窗外,问道。
那少年只是不停的吃东西,正当独孤无敌以为他又会拒绝回答的时侯,他突然抓起那桌上的酒壶,倒头便灌,然后一抹嘴,抓起腰间的长剑,便冲出门外。
哇!
门外传来一声大叫,随后几点血红喷溅在客房外的白色门纸上,独孤无敌心中微微一动,大袖一拂,一股真气,已然在那少年没察觉的情况下,隔空没入了他的体内。
窗外,雨渐渐大起来,滴哒滴哒的声音不绝于耳,独孤无敌静静的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小镇雨景,在上古,像这样细腻的景色是根本见不到的。
一阵霍霍的挥剑声突然自雨中传来,独孤无敌循声望去,却见那街道的重角处,那棵巨大的榕树不停的颤抖,大片的树叶落了下来,树缝中隐隐透出点点剑光。
独孤无敌神识一扫,发现那树下疯狂练剑的,正是那少年,独孤无敌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少年的剑法犀利有余而精准不足,歹毒有余而机敏不足,可说完全不入格,门派修习的却非什么正道方正的剑法。
叹息一声,独孤无敌从窗台上飘落,如一叶轻羽般悄无声息的落在那少年身后。
霹雳!
一声响雷,从独孤无敌手中迸出万道剑光,乍现即逝,那强烈的剑气剌激得少年猛然回过头来,闪电下一双眼睛出野兽般的光芒。
“想学武吗?”独孤无敌重过身,乘着夜风迤俪前行,身后一片哗啦的声音传来,那株巨大的榕树在轰然声中倒下,枝飞叶散,只余一个光秃秃的树干,连细小的枝叶也未留下。
雨水滴在树干上,轻易在的树身上滴出一个个蜂窝般的小孔来,一片片树皮剥落,出树身内满满的木屑来,那一剑却是将榕树内的树干震成粉末。
那少年呆呆的立在雨中,任由雨水从额上滑落,突然俯身跪下,有些生疏。拗口的低声道:“师……父……”
独孤无敌叹息一声,停下了脚步:“你叫什么名字?”
“木……焕……然……师……父……教……我!”少年深深的垂下了头,头重重的磕在青石板上……
这少年明显是个练武狂,在门派内,他似乎也是很少说话,有时间便花在练武上,从他说话的情形来看,绝对是很久没有说过话。想到此处,独孤无敌心中不禁对这少年更感怜悯,自已原本也是一武痴武狂啊……
木焕然,独孤无敌原本救他,只是打算让他做向导,但最终事实证明,这个想法是即其愚蠢的,木焕然根本就是一个典型的被门派门规毒害的例子,快剑门,门内弟子是上一代掌门从江湖之中捡来的弃婴,由婴儿开始收养,一直修练快剑门的绝学。
门内全都是男性,由于男性不善言语,门派从上到下,都一门心思扑在提高门派的声望与江湖地位上,一个个疯狂的修练武功,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练功上,木焕然更是少年期便有连续数年在快剑门断崖边缘,独自一人修练快剑诀的记录,过于少和人接触交流,让他说话都有些生涩,但快剑门一大令人震憾的事情是:他们完全不需要言语表达,仅仅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对方的意思,这种令人震惊的默契,成就了快剑门群攻时的无上攻击力。
这一次,快剑门的掌门居然在拜访飘流剑派时,被飘流剑派暗害,这才引得快剑门全体门人,上门寻仇,但却没想到对方有五名破虚期的武者,瞬间被对方全灭。
这些事情都是独孤无敌从木焕然断断续续的叙述中了解到的,独孤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