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间客栈表面和谐,其实内部已经出现了诸多分歧。这一夜,月影微寒,但是,没过多久就聚集了好些门派的人。自门口西北方向坐着的分别是诛山派掌门人乌仕诸及其弟子、逐波派掌门人梅智啟及其弟子、松风派掌门人独孤松及其弟子。那东北方向坐着的则是戟侠派掌门人段凌子和他的两名弟子。西南方向坐着的是神尼派和她的三名女弟子,东南方向便是云霄三人端坐着。
少顷,便闻到一股酒香气味飘荡在整间茅店里,小伙计在每个酒桌上一一甩了酒,并把店里的最好的菜肴摆放好。屋子里静悄悄的,几十个人居然都不曾说话,各大掌门相互对视一番,竟又低下头独自抿着小茶。
坐在东北方向的段凌子四下张望一番后,不屑道:“这玄印争夺大会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参加的,尤其那些自知无能还要硬着头皮上的人,小心断送了祖先的百年基业!”
他的这话摆明了是针对西北方向的各大小门派,在段凌子眼中,这些人物儿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虽然几百年前各大门派的地位是均等的,但是随着这些年的发展,不少门派渐渐衰退。尤以诛山派、逐波派最为明显,他们的弟子放荡不羁,掌门人也对弟子们疏于管教。这松风派倒还可以,独孤松的门规甚严,而且来他的门派投靠的人一般都是戟侠派、云霞派不收的子弟。
这样的弟子一般有两种情况,其一是犯了错,被戟侠派、云霞派逐出师门。其二是资质不高,云霞派和戟侠派根本不受其为徒。如此看来,这门派之分也是颇重的,精英弟子都去了云霞、戟侠、神尼三大门派,资质差一点的也去了松风派,至于更差的还想学武的,只有逐波派、诛山派可以将其收留了。
段凌子此番话虽然过于激进,但是,此刻居然没有人敢应答。毕竟这戟侠派也是一大门派,除了云霞派、神尼派敢与之抗衡外,别的门派自是不敢。所以,一般江湖上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各大掌门人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绝不敢与他为敌。
神尼听闻此言,不禁心里一阵沮丧,心道:“这段凌子野心十足,蕃木域的玄印断不能交给他的!”
几大门派掌门人个个低头不语,自顾自的喝着茶水。少顷,但听诛山派掌门人乌仕诸笑道:“段掌门说的是呢,这天下武林谁不知道戟侠派呢?段掌门这般说,我们也只有听命的理了,只不过,草向天盟主给我们每个门派都下了贴,我们也不敢违抗是吧!”
只此一句,各大门派掌门人皆摊开手,表示无可奈何地样子。唯独松风派没有什么表示,独孤松坐在靠近门口的角落里喝着闷茶。段凌子登时来了精神,指着独孤松道:“不知独孤掌门如何看待这件事情啊?”
这样的话语明摆着是挑衅,其余各大掌门都眼巴巴的看着独孤松,梅智啟还不断给他使眼色,希望他能妥协于段凌子。否则,那松风派只有被灭门的下场了。
沉寂十几分钟,松风派居然无一人应答。风谷子忍不住了,大叫道:“我家师傅问你们话呢,都死了吗?”想这松风派也不是很受气的门派,而且本派的大弟子顾长风还是当年被段凌子逐出师门的人。如今,远离了段凌子残暴的调教,本以为可以不再受气,哪知今日依旧这般逼迫人。他顿了顿,大叫道:“段凌子!别人怕你,我顾长风可不怕你,仗着自己势力庞大就横行霸道是吗?我告诉你,这个世界还是王法的!”
话音刚落,顾长风就祭起身上的两个黄金大锤,那一个大锤就足足有两个人的头颅那般大,而且极其的重,别说是普通人,就是修习玄法高的人假若提起来,也会费些力气的。
却见两个黄金大锤带着一股股金黄的光晕,光晕慢慢亮起来,将这黑暗的小茅店照的铮亮。独孤松心下一惊,制止道:“长风,不可……”但此时,他已经飞离了桌面,而且那大锤也早早指向了段凌子。在众人心里早已经有了定数,这顾长风此番举动定会死的很惨,而且在座的很多人都不是段凌子的对手,面对如此境况,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长风命丧黄泉了。
云霄眉头微皱,心下思忖道:“这顾长风尽管空有一番蛮力,但是,论玄法他是远远不及段凌子的,这样送死,他是图什么呢?”
也是,在这个世道里,假若一些人的做法无情间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你,尽管你一次忍下去了,但是次数多了你也忍得?这一口气要是不顺,即便是豁出命去也是可能的。
段凌子眼见两颗大锤飞将过来,那力道足足可以把整个茅店砸一个巨型大坑。不过,他到不惧怕,依旧悠然自得喝着小茶。身边的风谷子想接住顾长风这一招,哪知段凌子瞪了他一眼,阴笑道:“既然这个叛徒以下犯上,就让我这个师傅清理门户吧!”
话音刚落,那盏茶具瞬间飞了起来,只是段凌子却不动,眼睛盯着那两个大锤砸来的方向。茶具越飞越大,等靠近那顾长风的时候,居然变得和一个大鼎般大,而且转速疾快,茶具里面的水并没有洒落。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却见顾长风往那茶具上重重砸去,只闻“嘭”的一声巨响,茶具即刻裂开了,瓷片四散而飞。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