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金丹,止念当为第一关。念断自然情识断,须知水静没波澜。
第二转:祖窍开时入杳冥,坎离铅汞自氤氲。天然真火知时炼,炼出西乾月半痕。
第三转:外直中通世罕闻,推求枝叶不求根。由从此处徐徐进,一点灵光渐渐明。
第四转:阳乌海底奋神威,正是金丹四转时。夺得先天真种子,河车搬运过曹溪。
第五转:肘后金晶飞上来,霞光灿烂囟门开。三花聚顶烹龙虎,珠落黄庭结圣胎。
第六转:金乌飞入广寒官,白虎张威待赤龙。赤龙奋力归金鼎,掌握神珠照眼红。
第七转:十月胎灵已跃然,婴儿法乳要三年,蛰藏住息温温养,犹龙潭底抱珠眠。
第八转:阳极阴消丹已成,神光赫赫耀金庭。脱离苦海分胎出,自在昆仑顶上行。
第九转:无丹无火亦无金,飚却钳鎚没处寻。运我本来真面目,末生身处一轮明。
这即是传统的“九转还丹”的次第。这九首丹诀非常重要,和陈朴或者陈楠所传的《望江南》丹词参照,就能把握丹道命功修持的整个次第要诀。上诗中第一步是止念功夫,在南宗丹法,止念是通过“抑息凝神”来达成的。先止念,再“开关展窍”,才能内外沟通而凝聚内外丹药。第三转,就要打通中脉,以运炼神气。第四转,获得先天之气,打通督脉。先通中脉,再通督脉和任脉,是丹家“执两用中”之法。先通中脉的法门,丹家称为“中黄直透”法,一般认为是清中叶闵小艮等人所传,其实这在明代《性命圭旨》本丹诀里就已经有了。第五转是丹炁沿督脉上运到头顶,三花聚顶,丹炁再由头顶沿任脉而下,变成丹珠,于黄庭宫凝聚。这时候,“丹”即“珠”,自然成形呈象。第六转,日月合璧,天人合一,体内丹珠的光明遍照身心;第七转,丹珠之灵气变化成婴儿。在南宗“气脉手诀”修持法,“混沌诀”之后即是“婴儿诀”,混沌元气要变成婴儿——神体;婴儿要有归宿,归宿即在太极而无极,故“婴儿诀”后即是太极诀。这个次第与《性命圭旨》此处的次第完全一致,只不过表述和达成方式不同而已。第八转,金丹神体再次上运到头顶,准备脱离人体,进入虚空。仅仅炼出丹炁还不能成道,一定要把丹炁凝聚成神体;在体内凝聚神体比较容易,要将此神体送到虚空中,“以太虚为炉鼎”而修炼,就非常难。将丹元之神送出体外容易,令此神体能明心见性,无修无证,与道合真,非常之难。第九转的“运我本来真面目,末生身处一轮明”,讲的即是法身本体境界,是明心见性、究竟圆通的境界。“无丹无火亦无金”,混沌自然,法尔如是。正如佛典《四十二章经》所言:“既得遇道,兴信心难;既兴信心,发菩提心难;既发菩提心,无修无证难。”这是本体境界。
亨集
涵养本源图
第一节口诀:涵养本源,救护命宝(内附洗心退藏图、退藏沐浴工夫、玉液炼形图、玉液炼形法则)
安神祖窍图
第二节口诀:安神祖窍,翕聚先天(内有法轮自转图、法轮自转工夫、龙虎交媾图、龙虎交媾法则)
蛰藏炁穴图
第三节口诀:蛰藏炁穴,众妙归根(包括袁天罡胎息诀、太始氏胎息诀、达摩祖师胎息经、张景和胎息图、王子乔胎息图、许栖严胎息诀、王方平胎息诀、赤肚子胎息诀、性空先生胎息诀、幻真先生胎息诀、行禅图、立禅图、坐禅图、卧禅图、紫中道人答问)
利集
采药归壶图
第四节口诀:天人合发,采药归壶(包括聚火载金图、聚火载金诀法)
第五节口诀:乾坤交媾,去矿留金(包括周天璇玑图、卯酉周天口诀、灵丹入鼎图)
第六节口诀:灵丹入鼎,长养圣胎(包括火候崇正图、行火候法、长养圣胎图)
贞集
婴儿现形图
第七节口诀:婴儿现形,出离苦海(包括真空炼形图、炼形说、脱离苦海图、端拱冥心图)
第八节口诀:移神内院,端拱冥心(包括化身五五图、跨凤凌霄图、阳神出现图)
第九节口诀:本体虚空,超出三界(包括超出三界图、毗卢证果图)
这些次第讲述的也是丹道成就的过程,列出这些纲目,读者也就从中了知修炼丹道的基本程序。陈撄宁先生对《性命圭旨》非常看重,他说:“《性命主旨》一书,最为适用。……自始至终,有条不紊,凡圣贤仙佛,一切大道,一切口诀,无不包罗在内。”、“《性命主旨》的特长,在他每篇的理论,颇有透辟精湛之处……密诀应当于普通读《性命圭旨》之人所最易忽略处求之。”陈撄宁先生还将《性命圭旨》所辑录的古代真人的丹诀做了再次记录,从上百首佛道真诀里精选出二十四首,编辑为《最上一乘性命双修二十四首丹诀串述》。我平素向好道者推荐的基本道书是《青华秘文》和《性命圭旨》,此外才是《伍柳仙宗》,这些书都是打开丹道之门的金钥匙。我之所以并不把《伍柳仙宗》推荐给初学丹道的人,在于《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