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实则髓凝为骨,肠化为筋,其由真精元神元气不离身形,故能长生矣。”《中藏经》说:“天地有阴阳五行,人有血脉五脏。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五脏者,肺肝心肾脾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则养成之道,循环无穷。肺生肾,肝生心,心生脾,脾生肺,上下荣养,无有休息……五脏五行,相成相生,昼夜流转,无有始终。……天地阴阳,五行之道,中含于人,人得之者可以出阴阳之数,夺天地之机,悦五行之要,无终无始,神仙不死矣。”这均表明道教在认识生命本源与形质以及对自我生命规律和追求长生久视之道方面,是以《元气论》为基础而开拓的,是具有朴素而实际的蕴含的。人体“生命”本原于“元气”,人体“生命”是有形有质的真实存在,这是道教生命观的又一特征。
三、道教对待人生的态度与“我命由我”、“仙道贵生”的教义
人类社会在对待“人生”的意义与态度方面颇多分歧。我们明确认识了人生价值与对待人生的积极态度,从而也才能树立珍惜人生、热爱生命的观念,坚定地践行实现人生最高理想的道路与方法。
儒家认为人生的一切皆取决于“天命”,人的生命形体,有生必有灭,只有在精神方面的道德风范与功业有可能留传后世,人的一生就只能是维持天命大限内的生活,即使是修道德、创功业,最终也只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听天由命。
佛家认为人生世间一切都是空幻的,而且人世是苦海,人生就是在苦海中挣扎,既无“生”的意趣,也没有“生”的价值,故而只有追求正觉,涅槃寂静。
道教与儒释两家在对待人生态度上大相径庭,提倡“我命在我,不属天地”﹙见《西升经》﹚、“仙道贵生”﹙见《度人经》﹚,弘扬“重人贵生”﹙见《太平经》﹚的教义。诚如近代著名的道教学家陈撄宁先生所说,道教是要与“天命”和“自然”抗争,打破生死定律,不受造化主宰,开拓人可以“神形俱妙而成仙”、“长生住世”的新的人生道路,为人类的生命求取最大限度的延续直至永生,使人生获得最美满、最和谐的生命幸福﹙见陈撄宁著《道教与养生》﹚。
《太平经》说:“凡天下死亡,非小事也。一死,终古不得复见天地日月也,脉骨成涂土。死命,重事也。人居天地之间,人人得一生,不得重生也。”﹙卷七十二《不用大言无效诀》﹚又说:“故夫上士忿然恶死乐生,往学仙,勤能得寿耳,此上士是尚第一有志者也。”﹙卷四十九《急学真法》﹚。又说:“天下俱受天地之性,五行为藏,四时为气,亦合阴阳,以传其类,俱乐生而恶死。”﹙卷九十三《国不可胜数诀》﹚
葛洪《抱朴子·对俗》认为:“陶冶造化,莫灵于人,故达其浅者,则能役用万物,得其深者,则能长生久视。”还认为:“求长生者,正惜今日之所欲耳,本不汲汲于升虚,以飞腾为胜于地上也。若幸止家而不死者,亦何必求于速登天乎?”
道教以无畏的气概高唱“我命由我”、“重人贵生”,并且坚定地践行炼养之道,相信人可以“长生住世”,永久享受人间的幸福生活。这反映了古代“贵生”的倡导者们勇敢、坚强的信念与意志。这又是道教生命观内容中最为显明、突出的特征。
四、道教的生道合一论与性命双修
道教不止是高唱“我命在我”与“仙道贵生”的教义,宣扬对“生命”的拓新性理想,更为可贵的是,道教因之同时建构了能够实证达到“长生住世”理想的理论与践行方法的体系,这就是“生道合一”论及以“性命双修”为中心的多种类炼养方术。《道德经》说:“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生而动,动之死地亦十有三。”﹙第五十章﹚意在告诉世人,维持生命并非轻易的事情,人生有着许多危机,要加意防护。“生道合一”的理论与“性命双修”的炼养方术,便是道教为人类养生所创设的道路与明灯。
吴筠《元气论》说:“人常失道,非道失人;人常去生,非生去人。要常养神,勿失生道。长使道与生相保,神与生相守,则形神俱久矣。”司马承祯《坐忘论》说:“养生者慎勿失道,为道者慎勿失生,使道与生相守,生与道相保,二者不相离,然后乃长久,言长久者得道之质也。经云:‘生者天之大德也,地之大乐也,人之大福也,道人致之非命禄也。’又《西升经》云:‘我命在我,不属于天。’由此言之,修短在己,得非天与,失非人夺。”《太上老君内观经》说:“道不可见,因生以明之;生不可常,用道以守之。若生亡则道废,道废则生亡。生道合一,则长生不死,羽化神仙。”又说:“老君曰:道无生死,形有生死。所以言生死者,属形不属道也。形所以生者,由得其道也;形所以死者,由失其道也。人能存生守道,则长存不亡也。”
不靠天,不靠地,靠自身修道得道,守道存生,其最积极有效的办法便是进行自身炼养,以求自我完善。因此道教在创建之初便继承了中国古代神仙家﹙方仙之士﹚及黄老道的大量神仙方技,尔后又融摄了诸子百家及民间的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