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年左右便随爱人而去,凯曼大帝却一直痴痴的守候——从大帝从未娶妻亦向来不近女色的史载看来,那些传说恐怕并非穿凿,而是有着相当的可信度。
凯曼大帝的生命远比圣女的要短,在708年,落寞了30年的大帝病死在陪都朗纳多。他的弟子裴寂即位,成为光芒王朝的第二位皇帝。裴寂是一位仁慈与温和的王者,他的宽容令饱受荼毒的曼育大地获得了宝贵的休养生息的时间,奠定此后三百年宁静的基石。此后光芒王朝一直保持了“禅让”的帝制,裴寂之后,直到第四位皇帝,都是由上任挑选有能的贤者继位,直到第五位皇帝的出现——雷·歌煌(ReinGolhon)
歌煌是那个时代少数真正有着赫赫战功的军人,西御兽人,南抗狼人,声名远布至曼育平原之外,被光芒王朝的人民尊称为“保护神”,被人类的敌人们却满怀恐惧的叫做“魔王歌煌”。他是有着传奇故事与巨大争议的霸主,对王朝的绝对忠诚与对敌人的极度残忍构成鲜明对比。霍肯776年亚幕苏克罗一役,屠杀兽人十万余人,血流成河,尸积如山——凡参与此大屠杀的士兵,超逾七成后来精神失常——是役,将兽人完全驱逐入“寂寞荒野”,歌煌的威名与王朝的版图一齐扩张至最高点。
歌煌的野心继续体现在政治上,掌握几乎是绝对军权的他,轻易的控制了软弱的“元老会”,登上了帝位。他铁腕的统治下,光芒王朝进入最具争议的十年。有人说是历史的极度倒退,从民主到专制,从自由平等到绝对权力;也有人认为是划时代的十年,光芒王朝的声威达至巅峰,军事上雄霸于整个大陆,水利、道路、要塞、学院——现在看来最具价值的事业,竟有百分之五十以上是在那十年内完成的。不管怎么说,唯有在歌煌大帝如此铁腕的统治下,才可能如此雷厉风行的完成众多后续者难以完成的功绩。那是一个典型国强民贫的时代,人民的生活是极度辛苦的。
霍肯782年,歌煌大帝宣布其子红龙·歌煌为继承人,民众与整个政治实体根本就没有丝毫反驳的余地,光芒王朝到歌煌王朝的过渡就这样平稳的实现了。接下来的两百五十余年内,在歌煌大帝的余威之下,歌煌王朝维持了表面的繁荣。
霍肯902年发生了一件在当时没有谁意识到其重要性,却成为整个大陆历史转折点的“小事件”——在偏远的亚克行省,亚幕苏克罗以西一个小城市阿亚克斯布(Ayacsbull),当时的行政官处死了逃走了兽人奴隶,却引发了城内奴隶们的暴动。暴动很快被压制了,几乎就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行政官甚至根本没对中央汇报。
但此次暴动却如同一颗火星,迅速的点燃了整个亚克行省兽人、半兽人、熊人等等被残酷压迫的种族暴动的高潮。半年内,亚克行省全境皆红,902年底,行省总督摩柯(Moke)弃城而逃,兽人推举被称为“独眼熊”的领导者成立了兽人政权,正式举起了对抗歌煌王朝的大旗。有此先例在前,霍肯902年到904年之间,永眠山以西,寂寞荒野以东,歌煌王朝西部的领土上全境皆赤。
其时,歌煌王朝已堕落到了令人惊讶的地步,文官爱财,武官惜死,都城迦伦(Gallne)内夜夜笙歌,歌煌八世挲赫·歌煌在战事被隐瞒了两年之久后,终于偶然接收到歌煌王朝领土已失去近五分之一的急报,惊得握在手中象征歌煌之荣光的玉杯“荣耀”跌落——这便是后世诟为“荣耀之破碎”的历史时刻。
一同堕落的还有圣以太教廷,在皇室的庇护下,教皇和大主教们都享受着连神都羡慕的生活。在他们齐声要求以人民的生命为重的倡议中,一个月后,挲赫·歌煌即与西部的兽人、半兽人、豺狼人、熊人等野蛮人反动军签订了妥协的协议,承认至塞涅卡河以西的领土全部独立,野蛮人们以部门联盟式的松散结构,相互割据,成立了“血裔联盟”。至此,东西两方相安无事了五十年。疆土的变化并为影响挲赫的享乐,他快乐奢靡的又生活了四十八年,才死在他的宫殿“龙穴”——他自称他的宫殿中比太古金龙的洞穴还拥有着更多的财宝——享受了九十六的高龄。
但挲赫的儿子达斯加斯却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他一直努力要改变局势。霍肯952年,他即位后便着手改革,可惜他的举动还未见成效,外族入侵了。这是人类历史上,两次异族大举入侵的第一次。
达斯加斯死在了第一次战役的战场上,兵败如山倒。他的兄弟科多继承了皇位,一个月后,被畏怯的下属割下了人头,献给了东进的野蛮人军首领——“血狼”布拉德(Blood)。至此,歌煌王朝已经名存实亡,只余下远在千里之外的后方,迦伦城内,达斯加斯十岁的儿子被推上了帝位。积弱的歌煌王朝面对强大残暴的野蛮人联军根本毫无抵抗之力。前线在厮杀和溃退,后方也依然在斗争,派系,倾轧,政变,流血,短短的一年内,歌煌王朝的皇帝更替了十二位,最短的在位了半天,最小的是个仍抱在手中的婴儿。最后一任皇帝,现在甚至连他的名字也考证不出了,只知道他面对着城下丑陋、凶恶、强壮、令人惊畏的野蛮人大军时,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