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血辟邪的效果最好,”一颗颗的吃花生着实累人,疯尘子干脆端起碟子往嘴里倒,这一边吃一说,却丝毫沒有影响别人听他说话,“至于斩仙镰的事么……”
他放下碟子,右眉一挑青果,又转头看向晏则,“不是有百年佳酿么,掌柜的拿酒來啊,”
晏则是个明白人,瞧见他与她的眼神互动,知道疯尘子这是要支开他,他摇着扇子在青果身边坐下,“这酒的藏处只有这边的管事知道,刚才见到你便去拿酒了,等一会儿就來了,你慢慢说,”
疯尘子摇摇头,“老不死我怎么着也得有一些秘而不宣的事情來撑场面,就那么些存了百年的酒就像撬开我的嘴,”他抠抠灰突突的脚趾,一脸不屑,“我才不告诉你们,”
青果撇撇嘴,把脑袋靠在晏则的肩上,慵懒的轻声一笑:“不能说的秘密呢,”她伸手摘下簪在发间的朱雀簪,簪头敲打着桌面,“那赵家又是长了那么个大西瓜啊,”
晏则肩头一拱,青果一怔,转头对上晏则的眼,她吐舌把簪子握紧掌心,听晏则向疯尘子补充说:“我想这一切都与红大人有关,前辈是否知道那个红大人是何人,”
疯尘子抠抠脚底板,两个眼珠子向上翻的盯着一个一个角落,极力思考,最后说道:“不清楚,只是感觉得到她拥有未弦的力量,”
青果一愣,而她枕着的肩却是一颤,
“你沒感觉错么,”晏则惊疑的问,
疯尘子打横弓着腿躺倒在长椅上,双膝优哉游哉的一摇一晃,“小掌柜的也是去过思过洞的吧,”
“嗯,”
“思过洞中除了那画像以及落款,其余关于未弦的记录都出自我的手笔,”他探手抓一把花生,一颗颗往嘴里抛,晏则的心如同那花生,忽上忽下,疯尘子继续说,“寒池山大劫之后我便一直呆在那洞里,一呆就是一千年,直到三百年前,寒池山顶峰的冰雪重新覆盖到洞口,”
“然后你被冻出來了,”青果半眯着眼低笑一声,
“我原以为是山顶那位终于耗尽了法力,沒想到我前脚刚迈出山,后脚手上就被缠上了姻缘线,”他朝着青果砸去一颗花生,“我的姻缘线可是被未弦亲手剪了的,敢问这位姻缘使,这断了的姻缘线到底能不能、该不该接回來,”
青果把晏则接住的花生往自己嘴里一塞,齿间研磨出的坚果的香味溢满了口腔,她脸颊蹭蹭晏则的肩,说:“冥冥中自有定数,”
“可那未弦却不在这定数内,千年前她窃取寒池山修命草,她的命运……”
青果嗤笑一声打断他的话:“这世上只有司命使沒有修命草,寒池山的教材还沒换么,”她沒好气的,“喂,你把话題扯得这么远是要显摆你是千年的王八,还是故弄玄虚耍我们呢,”
“也罢,千年前的事沒什么好提的,”疯尘子伸手虚空一抓,横着的身体慢悠悠的飘了起來,堪堪飘到与桌面齐平,他转头,面无表情的说:“我只是想在告诉你们噩耗前做个缓冲,既然你不领情我就直接说了,”他脚向下一伸,登时坐上了椅子,正襟危坐,“那个红大人既能拉线又能看命,说不定你们的命途早就被他算好了,”
“呦,这么厉害,”青果吐舌,手里的簪子又敲上桌面,“你那红大人既能牵线又能看命的,难道说你在暗示我那个红大人是我家殿主,”“呵,殿主名字里倒是有个红字呢,”
青果不知,她的这一句玩笑话却叫小狐狸记住了,
晏则眉头渐渐蹙起來看着青果仍旧乌黑的发顶,“青果你……”
“掌柜的,”青果倏地坐起,表情严肃的打断晏则,“我看这个疯尘子根本就是來骗吃骗喝的,根本不想告诉我们什么,”
“你真的是青果,”晏则再也忍不住问出口,
疯尘子听了却是哈哈一笑,“原來这个元神出窍的果子叫青果啊,哈,这名字好,”
青果冲疯尘子一呲牙,转头对晏则说:“我不是青果还能是谁,江下母老虎啊,”
“谁又在背后说我坏话,”说曹操曹操到,连安悦话音未落,斩仙镰便已经被她祭在手上,直指青果,“你这神仙忒不厚道,”
青果翻了个白眼,软趴趴的靠在晏则身上,“你这徒弟实在叛逆,见了师父也不叩拜,反倒拿了杀伤性武器威胁神仙,疯尘子,你是以前年沒见人就荤素不忌了呀,”
晏则见连安悦回來,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将扇子一收,取了青果手里的朱雀簪重新给青果簪上,一眼不瞧连安悦,
“我师父神龙见首不见尾,那是你张口就出现在我面前的,”连安悦冷笑一声,将斩仙镰竖起來大步而來,全然沒把正牌疯尘子当回事,
倒是赵银满气喘吁吁地跑进,一眼就瞧见侧坐着对着他的疯尘子,“呀,疯尘子老前辈您真是料事如神,知道我们再找你就先一步到这客栈了,”
连安悦一愣,回头顺着赵银满的视线看过去,“你不要告诉我这个乞丐是我师父疯、尘、子,”
“乖徒儿,直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