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算好,云泽安看他音调升高,马上要拍桌子的样子,连忙劝解:“建安,来,喝酒,喝酒,以后他再也下不去了,你放心……”
主桌上话题绕了一个弯,转到“教子”上去了,被教导的几位兴趣乏乏,讨论起过完年去哪里玩的问题,。云苏阡陌是过三奔四的人,跟他们没有共同语言,心不在焉地闲扯了几句,突然听到那边云二叔的声音:“经过这件事我算是想明白了,平常不出事还好,出了事只有自认倒霉,世道就是这个样子。小恒才十八岁,他要跟着我们,一辈子窝囊,倒不如把他交给云澜,让他到国外奋斗去……”
“交给云澜”?“到国外奋斗”???
云苏阡陌只觉得脑袋上给人猛击一拳,一下子懵了,筷子上的桂鱼差点没掉桌上。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云恒,你要出国?”
云恒看起来还是一副蔫蔫的样子,但眼神中的得意出卖了他,用拳头抵着嘴咳嗽两声,故作低调的说:“是啊,爸跟姑妈讲好了,正在办护照……”
My God,云恒居然要出国?是我听错了吗?!
上辈子出国的是他,结果他死了,又活了……这辈子他不走,走的人换云恒了……佛祖玉皇耶稣圣母玛利亚,这个就是命运轮盘赌吗?……坑爹啊!
一时间云苏阡陌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苦辣咸,唯独缺少一味甜。
等他回过神,那边桌子已经是一团糟,罗春芳突然“噗通”一声跪在苏清面前,痛哭流涕:“大嫂,以前对不住的地方你大人大量,我给你下跪给你赔不是,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家小恒,他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没有钱不成啊,求求你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苏清赶忙去拉她:“弟妹你这是做什么,我要有6万肯定借给你,我这不是没有吧……”
“谁不知道你们小陌花60万承包雁来山……60万我们不敢要,你给6万就成……”罗春芳比苏清强壮得多,苏清哪里拉得动她,她跪在地上哭的涕泪俱下痛不欲生,边哭边叫:“大嫂,你不能这么狠心,我们小恒给关大牢,还挨了打,都是你儿子惹的祸,要不是他跟人争雁来山,我们家小恒哪里有这场灾祸?现在他一个没长大的娃娃被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吃苦受累,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求求你,就6万块,只要6万块……”
……
这场闹剧终结于大舅妈之手,几个人合力把罗春芳拉起来后,大舅妈把她好一顿数落,大意是澳洲又不是地狱,真是地狱会有那么多人赶着往那边跑?云恒已经十八岁了,出去后能读书最好,读不成书打几年工存一笔钱回来也不错,别的不说,至少可以在城里买套房子……大舅妈一边讲理一边举例,在她举出n多例子之后,总算把罗春芳的哭声说没了……乱糟糟的年夜饭回归平静。
好不容易重新坐下,没想到一波刚平一波又起,今夜注定不得安生,但听得一直一言不发端坐桌前的外公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你们几个,谁给我讲讲,小陌承包雁来山,又是怎么一回事?”
刚才还是各种热闹各种喧嚣的饭桌上陡然间清风鸦静,屋子里只听到壁炉里啪啪作响的柴火声以及电视机里宋丹丹和赵本山的逗趣声……
外公是老一辈的读书人,儿子辈生不逢时,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对于孙子这一辈,老人家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他们一个个走进大学,重拾苏家的书香门第……所以,云苏阡陌弃学当农民这件事,没人到他跟前触霉头,云苏阡陌把他哄上山,也有隔绝消息的意思,没想到一直遮得严丝严缝,却在大年三十晚上露了馅……
就在相关人员脑子转得飞快,思考着怎么向老爷子交待以争取宽大处理的时候,虚掩着的房门被人推开,黑沉沉的门外现出一大群人,有人打电筒有人拿话筒,还有人扛着摄像机,当先一位是个非常漂亮的熟女白领,她看着年饭桌边的人们,笑眯眯地问:“请问老乡,云苏阡陌同志是住在这里吗?”
====(我是免费的分隔线──因为是修改,新增字数不收钱滴)====
如果说美眉出场以前,云家的年夜饭是一场乡土剧的话,美眉出场之后,乡土剧就变成了晚间新闻,其他书友正在看:。
“今天是大年三十,是一个合家团聚的日子,正当大家高高兴兴地欢庆新年的时候,我们新上任的江市长顶着寒风来到雁来山的一户农家,与民同乐。请看本台记者发回的现场报道……”
屏幕上,田坎同学极其无耻地扮演着忠厚精明新农民的形象,热情地接待风度翩翩的江市长,领着年轻的市长参观他的柴禾小木屋,热情洋溢地歌颂着各项国策,并对未来展开无限的遐想……
屏幕之下,云大少爷一肚子怨念,怨到蛋痛──妈的,你们也晓得今天是大年三十啊,大年三十你不好好呆在家里赔老婆娃娃,跑我家干什么?!
好不容易送走大神,云苏阡陌瘫倒在沙发上,自我感觉只差一秒就要阵亡了。可惜片刻之后,他躺不住了,面对着四周诡异的目光,只觉得身体正在一寸寸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