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顶上有个旧花瓶,花瓶摇晃了几下,“咣当”一声,端端正正不偏不倚砸他脑门上……
世界彻底清静了。
两分钟后,一队人马急吼吼从云家小院冲出,云泽明背着儿子跑在最前面,云恒用手捂住脑袋,满脸是血,情形着实吓人。他妈一溜小跑跟在父子旁边,一边哭喊一边扶着儿子,云泽安苏清还有云泽良紧随其后,最后才是云苏阡陌和孟禾,一人手上一辆自行车,云苏阡陌冲着前面的人直叫喊:“二叔,用自行车,自行车更快……”
云泽明回过神站住脚,罗春芳回转身悲愤欲绝:“我们小恒要有点事,我要你……”她本来想喊“我要你陪命”,又觉得“陪命”太不吉利,一下子没了词。
云泽明用车搭了儿子,罗春芳也赶忙抢走另外一辆,他们一家在前面骑的飞快,等到后面几个赶到卫生院,云恒的脑袋已经包起来了,罗春芳正在旁边问医生:“我儿子头被砸了,会不会有后遗症啊?”
医生正在开药,头也不抬地说:“我们医院条件有限,你不放心可以送他去彤城医院,实在不行还可以去省城,省城有CT。”
“佟医生,这孩子是我侄子,他头上的伤严重吗?”
白水镇是个小镇,苏清又在镇政府工作,镇上跟“公家”沾点边的人她几乎都认识。
佟医生一看是她,态度马上变了:“原来是苏姐的侄子,放心吧,就是被砸了道口子,看着吓人,伤势不重,连针都不用缝。“
众人心上石头落地,只罗春芳冷哼了一声,对云二叔说:“不行,谁晓得有没有后遗症,我们要去省城检查,照那个……CT啥的……”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沿街的商铺虽没打烊,行人却很稀疏,路上的汽车也是骤减,白天看着还算繁华的小镇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
二叔一家人骑车先走了,剩下几人默默走在街头,都有种精疲力竭的感觉。云苏阡陌和孟禾跟在队伍末尾,没走两步,他心头突然涌起一种很可怕的感觉,那种感觉,仿佛被一条眼镜蛇盯上了,全身冰凉,恐惧感直透心底。
不对,有什么东西不对劲……顾不得找出“不对劲”的地方,他一把推开旁边的孟禾,然后推着爸妈还有小叔飞快地扑向街沿里侧,那里有一棵树。距树还有两三步的时候,耳畔传来汽车车轮与地面磨擦发出的尖锐刹车声,云苏阡陌没有回头,感知却清晰无比,汽车就在身后,似乎下一个百分之一秒就要撞到身上,危急之中,丹田处生出一股力量,云苏阡陌凭着本能下意识地把它移到后背,下一刻,背心遭受重击,巨大的痛楚冲击全身,他咬着牙竭尽全力把家人推将出去,自己却给卷到车轮下,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