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这种病人无尿可解,不能排出身体多余水分,心脏负荷过重,随时可能丧命。若是眼睛肿得厉害,那不是因为心衰的缘故,就是肾衰的缘故,没有足够的药物,只能是死路一条。这样的话,我过去之后,稍微拖上那么一拖,等他实在坚持不住,便宣告不治。到时候丽姬也怪不得我了……”
她心里打好了算盘,便笑笑道:“如此的话,那便赶紧过去罢!”
从军营赶到林瑛府邸,很是花费了一点时间,要知道三位夫人乃是尊贵夫人,虽然此时事态紧急,该有的排场却不能少。虽然一开始来的时候已经备了车辇,林琦却说此行事关重大,需要带去药物若干,清点了一番,将一大堆药物以及手术器材都带了过去,便将三位夫人所带车辇都装得满满当当。如此一来,夫人们只能将就着骑马过去了。诸位夫人养尊处优,骑马的日子颇少,虽然这时骑的都是百里挑一的好马,却还是很不习惯,只好慢慢行走。
不料刚走了一段路,柔姬夫人就说头晕得厉害,林琦只得又另外派人将柔姬夫人送回宫中,方又继续前行,没走几步,公子无亏和申侯等人,又听到了消息,急急忙忙赶来迎接,不巧走得太急,又将林琦的一辆装着药物的车子撞得翻了,只得下车从新清点药物妥善包起。
这一路上实在不太平静,时时又有满载着瘟疫死难者尸体的马车呼喝着走过。军营惯例,遇到这种装有尸体的马车,必须要停下为其让道,待马车走后,须再次以生石灰洒过地面,过一段时间才能继续行走,以免被病气过到。因此,丽姬虽然心急如焚,却不得不耐着性子等了又等。好容易到了林瑛的府邸,丽姬顾不得自己骑马骑得头晕眼花,胃里面翻江倒海,急急忙忙跳下来问迎接自己的下人:“公子呢?他现在怎么样?”
那家人好生不懂看人眼色,老老实实地道:“刚才昏过去好几次了!一直翻白眼呢!”
丽姬一听,眼前便是一黑,随即胃里面更加翻腾起来,忽然嘴巴一张,就哇地吐了。
众人都是吃惊,忙命侍女扶了丽姬起来,林琦见状,便满面忧虑之色,说道:“丽姬夫人身子似乎有些虚弱,这换肾之事,只怕不成!”
丽姬忙道:“无妨,无妨!我只是有些胃里面难受,休息休息就好了!”
偏生那侍女忽然插口道:“夫人这些日子一直吃不下,闻到稍微腥点的食物就想吐,只怕真有些虚弱也难说!”
丽姬急道:“胡说!”
夏姬一路上原本都在沉默,这时忽然柳眉一扬,说道:“不如让姐姐为妹妹诊脉看看罢!”她不由分说,就走了过来,拿起丽姬的手,按在了她的脉门之上。
夏姬乃是林琦的亲生母亲,林琦对她的心思,常常能揣测出十之七八,这时见她脸色有异,心知其中颇有蹊跷,因此也不多说话,只是旁观,看夏姬要耍什么把戏。
夏姬诊脉许久,脸色越来越凝重,丽姬见她这样神气,有些发慌,过了许久,终究心系林瑛的病情,低声问道:“姊姊,妾身……妾身现在感觉好多了,不如大家先进去看看瑛儿……你看如何?”
夏姬沉吟一会,一脸的高深莫测。
她放开了丽姬的手,却走到申侯和斗章的身旁,神色凝重地道:“妾身有一事要与两位商量!”
申侯与斗章见她脸色奇怪,也觉得奇怪,不约而同地道:“请五夫人说罢!”
夏姬缓缓地道:“依妾身看来,这换肾之事,最好还是算了罢!丽姬夫人……此时已经身怀六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