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鼻子,分辨出那是白术燃烧后产生的气味,白术乃是一味中药材,但在云国民间有一种传说,说是燃烧的白术可以驱邪,。关恒师不动声色地看了那符咒一会儿,又走回来。
这次他自然不能再伪装,反而神色一肃,凑到小头目耳旁低声问:“难道外面出什么事情了吗?”
小头目见他终于明白了,不由咧开了嘴嘻嘻一笑,拍着关恒师的肩头道:“兄弟,看来你还算聪明!这事儿,外面都闹得沸沸扬扬了,难道你们主子什么都不知道吗?”他神秘地朝城外努了努嘴,压低了声音道:“卫城那里出瘟疫啦,听说都死了好几千人了。瘟神所过之处,听说没人活得下来。这些符咒,都是上头花了重金买来,贴在城门的,说是可以让瘟神见而躲避,不犯京都百姓!”
他嘴里喷着酒气,醉醺醺地朝自己脖子上做了个切脑袋的动作,又道:“瘟神来了,哪里有人敢出城?兄弟,我见你和你家公子都是好人,还是别出去了!卫城,离这里虽然隔着好几百里,但是瘟神可不是人,那是神哪,一天别说几百里,只怕几千里眨眼功夫就到了!说不定哪天把卫城灭了,一不高兴,便到咱们京都来了!”
他摸着自己的脑袋,意犹未尽地道:“虽然说钱财重要,但是人的性命更加重要。所以这符咒再值钱,我和我的兄弟们还是不敢碰的!”
他的话音刚落,林琦清朗的声音便从车内传了出来:“瘟疫之说,只怕是传言而已,为何朝廷之中并无人知道此事?”
林琦耳力灵敏,是以小头目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她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一惊。要知道古代瘟疫可不是件小事,动辄死成千上万的百姓,到时只怕是灭国也说不定。她这段日子忙着为父王治疗疾病,对此事居然丝毫不知。但是她不知道不算奇怪,为什么朝廷之中也没人知道?
小头目笑了一笑,他已有了几分酒意,说话便少了几分顾忌,这时又道:“为官之道,所谓瞒上不瞒下,这事儿前天由卫城的官府用十万火急的鸡毛信传递过来,那送信的人一到了城门,便吐出一口鲜血,然后全身青紫,倒地死了。守城的校尉以为他是发什么急病,赶紧去扶他起来,取出信后,呈给了京都官府,官府却说主上病体未愈,不可将此事禀报上去,便押了两天,找了这许多符咒贴在城门之上。”
他说着又伸伸舌头,说道:“原来这块地儿,可不是我管的。但是那瘟神好生厉害。卫城的人一把消息传出来,瘟神就知道了,你瞧,那送信的人一到京都城门就死了,然后收到信的张校尉,刚送信回来就发烧了,听说一直起不了床,上头这才把我提了上来,暂时任这驻守城门一职位。想必那瘟神脾气很坏,张校尉不小心冲撞了他,这才受到惩罚!”
他说着又想起那日情形,不由有些后怕,又有些庆幸,说道:“幸好我那天负责巡视城门,只是远远的看了那送信的人一眼,瘟神没有注意到我。听说十几年前,曾经有太史说过,咱们云国以后会出现妖女,只怕这瘟神就是那个妖女也说不定!我看你们还是别出城了,万一瘟神就在城外,你们可就麻烦大了!”
他刚说完这番话,前方便传来得得的马蹄声,这时一个在城墙上方巡视的士兵飞奔下来,禀道:“前方有大批人马朝城门过来,看他们举着的火把,约莫有数百人!身上都穿着盔甲,只怕是护城的禁卫军!”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骑飞快地从城内奔驰而出,上面那人衣甲鲜明,全副武装,此时天色微明,淡白的天色之中显得异常引人注目,守城的小头目忙命士兵将酒菜收了,那人见到林琦的人马,微微有些惊讶,但也无瑕多想,飞马赶来,大声喝道:“接大将军命令!”
大将军乃是斗章,其人手握重兵,却为何命人前来城门传达命令,林琦听了,心中一惊:“难道他也要堵住我吗?”
她坐在车中没有动身,只听到外面士兵都跪下听令,那报信之人声音中气十足地传了过来,震得众人耳朵轰然作响。
“将军有令,即刻封城!不许任何人等进出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