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就好了。”白平耸耸肩。“我收到恐吓信和恐吓电话，好几次了。”
“恐吓？怎样的？”
“叫我不要跟郭小雅结婚。”
“那些恐吓信呢？”
“扔掉了。我不应该扔掉它们吧？”
“可能从中可以查的寄信人是谁——算了。还有其他恨你的人吗？”
“有。公司的人。”
“同事？”
“应该说是下属吧。”白平说。“不到三十岁就当上科长，我的下属有的已超
过五十岁了。这里跟讲求实力主义的美国不一样，中国大概跟不上吧。”
“有特别恨你的人吗？”
“冯岩—以前的科长，现在是我的下属。”
“那可是问题。”
“冯岩工作上犯了大错，不光如此，他还蓄意隐瞒——降职，总比革职来得
好吧。可是，因为其后我被提拔了，不知何时，结果变成是我把冯岩失败向上层
主管告密。”
这是经常发生的事：推测的话，变成事实传了开去。
“那个叫冯岩，今天会来吗？”
“来呀。我也拜托他致词。”
“不叫他来不就好了？”
“那可不行。总之，是当事人说要让他致词的。”
“是冯岩人要求吗？为什么？”
“不晓得人家会讲什么了。”
“他会作出正常的致词吗？”
“不晓得。我也把事情告诉了郭小明，无论他说怎样的话，我们都不会惊讶的。
不过，其他员工大概会喜出望外吧。”
“因此你请我来？”
“没有别人可以信任的了。”白平有点伤感地说。“出头、金钱、美女……即
使一切都得到了，还是虚空啊。”
突然，赵山觉得背后有动静，转过头去。
“对不起。”那个穿着朴素的套装，胸前扣着酒店名牌的女人说：“白平先生，
有你的电话。”
“谢谢——那么。赵山，拜托了。”
白平拍拍赵山的肩，快步走开。赵山望着那个把白平带去听电话的女子的背影，
心想她是何时站在自己后面的。
“出头、金钱、美女……”张美点点头。“人生终究是虚空的呀。”
“你总是一下子就把话带到一般理论方面去。”赵山苦笑。“反正一切与我无
关。”赵山伸着懒腰说。
“咦，第三号台就在眼前咧。”张美说，脚畔传来“喵”的抗议声。
“噢，抱歉，罗子，我忘掉你啦。”
好散漫，赵山啼笑皆非。
“——对不起。”女性的声音。
抬眼一看，是刚才那个过来叫白薛的女子。
“什么事……”
“我是宴会组的负责人，叫小隆，有点事想……”那女子说。
听了小隆的话后，赵山和张对望一眼。
“那么说，那位年轻的上班族——”
“也许是我多心，不过，他好像认识那位郭小雅小姐的样子。”
赵山沉思——白平基本上是以某种保镖的形式邀请赵山等人的。
他当然并不是带着任务而来，但若有可能发生杀人事件的话，赵山就有必要以
搜查第一科刑警的身份努力防止事件发生了。
“哥哥，何不见见那个人？”张美说。
“也好。以防万一嘛——那位男士——”
“他叫周浩。现在在准备接待。”
“知道。我和他谈一谈好了。”赵山站起来。“刚才，你听到我和白平先生的
谈话吧。”
“万分抱歉。”小隆鞠躬。“我顾忌着不敢打断你们谈话，结果听到了。”
“不，如果这样可以防患于未然，不是好事吗？那么，请带路。”赵山说。
2
纵使虚空都好，大概大部分的男人都想得到出头、金钱与美女吧。
赵山望着并肩坐在喜宴会厅正面的新郎和新娘想。
郭小雅看起来不像十八岁，说她十六岁也有人相信，给人的印象是个娇
小可爱的少女。
裹在纯白婚纱里的她，娇滴滴的，全身散发着某种令人赞叹的魅力。
“接下去，我们请新娘的叔父，郭龙先生致祝贺词。”
司仪好像是专业的，滔滔不绝地说话，反而给人冷淡的感觉。
“那个也是要注意的人物吧。”张美向赵山低语。
“嘘！会被听见的。”赵山说。“他好象醉得很厉害。”
“一定是借酒浇愁。”
四十岁开外的男人，赤脸，给人好酒的感觉。他穿着礼服西装，却有某种邋遢
的感觉。
“呃……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