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不过,朱洪先生年轻,如果找到适合的对象,应该再婚的。听说是李小姐,
我听到消息时,几乎鼓掌为他高兴。”
“哦。这么说,小英和朱洪的事,你很早就知道了?”
“不。”李萍摇摇头。“我这个人,对那方面的事迟钝过人。我手下的女
孩称呼我是‘恐怖的饨感人物’。”
好厉害的诨名。龙小山差点喷饭。
“你知道我另一个别名叫什么吗?”
“这个……”
“从我的体型得的,叫‘恐怖的汽油桶’。亏她们想得出来,我很佩服!”
李萍愉快地笑了。
龙小山想,在这样的上司手下做事,大概轻松又愉快吧!
“小英的性命受狙击,乃是几时的事?”龙小山回到正题。
“第一次是一个月前的时候吧!”李萍说。“当时她到仓库去拿发票之类
的库存品。”
“所谓的仓库——”
“在这幢大厦的地库,让我带路吧!”
说完,李萍咻的站起来。与人身轻如燕的印象,跟外形不相称。若不是平时就
习惯了,很难做到这个地步。
李萍领着龙小山走向电梯。
虽然这里是酒店,但业务用的电梯速度相当缓慢。
好不容易上来了。电梯门打开时,当事人小英在里面。
“哎,恰恰好。李小姐,我正要为这位龙小山刑警先生引路去仓库。你也一起
来吧!”
“啊——是!”
于是小英就这样跟着龙小山等人,一同搭电梯下到地库去。
周晴美在同一间酒店遇到淋咖啡事件,已经过了十天。
老实说,龙小山不是为这事而来的。那天,好不容易处理了一单大的案子,不值
勤的时候,周晴美闲闲地说。
“反正没有约会对象,很空闲吧!”
然后把小英受到“前妻的亡灵”狙击的事告诉龙小山,叫他前来证实一下。
的确,龙小山对朱洪太太孙惠被杀一案仍耿耿于怀。那段时期,在那一带有凶犯出没
的事是事实。
其他家庭也有人被犯人伤害。其中一名主妇险些被勒死的事也发生过。
朱洪太太孙惠曾经被勒住脖子,失去知觉之后复被刺杀的情形,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是,究竟那是不是强盗行凶所为,却找不到决定性的证据。
强盗被警方枪毙了,这件事已无从确认。的确没有证据可以“否定”是那强盗
干的推测。
但是还有微妙的疑点。
结果,这宗案子等于完全“落实”,大家逐渐淡忘了。龙小山所以忘不了,概因
受害人是老朋友的妻子之故。
就这当儿,发生这次的骚动。
当然,龙小山根本不相信什么“前妻的亡灵”之类的鬼话。小英的苦恼,只
不过是“自寻烦恼”、“杞人之忧”罢了。
但是周晴美坚持地说,那次咖啡罩头脸地浇下来,“肯定是有人事先故意在地上
洒了水”。
不知何故,甚至连罗子也同意周晴美的见解,跟她同声同气。
如此这般,他只好牺牲不值勤的假日,跑到小英上班的酒店来了。
“那个时期,我负责总务的工作。”
搭电梯下地库时,小英这样说。
“李小姐调去做服务生的工作,乃是半个月前的事。”李萍解释。“因她的
声音很美,说话方式清楚又明快。”
“刚刚换新工作的关系,在不应该骚扰的时候吵醒了令妹,非常抱歉。”小英难为情地说。
“还有,她的顶头上司为这件事恐吓她一番,说要革职什么的。说起来也是当
然的事,服务生的工作是以客人为对象嘛。”
“托福,舍妹因此卷入怪事件而沾沾自喜。”龙小山苦笑着说。“她这人就有这
种毛病,好管闲事。”
“可是,偶然巧合也是有趣的事嘛。”李萍说。“令妹竟然是朱洪先生老
同学的妹妹,不是巧合是什么?”
地库的通道和酒店客房完全不同样子,冷冰冰的,而且无甚情趣可言,煞风景
得很。
“这里就是仓库了。”
李萍用力打开一道看似厚重的门。
所谓仓库,首先跟世上所有仓库一样,没有什么特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