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小山的手搭住朱洪的肩膀。
“你的脸色很难看哦。”
“我……有点贫血。”龙小山假咳一声。“更重要的问题是——你太太被强盗杀
了。”
“强盗?”
“嗯。她被刀刺了好几下。好可怜……”
“你说什么?”朱洪哑然。
“邻居的人听见惨叫声,打—一O报警,结果判明是当场死亡。”
“被刀所刺?”
“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能不能请你确认一下?”
朱洪显得呆然若失,被龙小山扶着,走进客厅。
“对不起。”龙小山说。“他是受害人的丈夫。”
“你好。”一名年长的男人站起来。
地面铺了白布,隆起人的形状,处处有血渗现。
朱洪蹲下身去,将白布一把掀开。
“是你太太没错吧!”龙小山提醒一句。
“嗯。”
是的。的确是自己的妻子孙惠……
可是——怎会有这么荒唐的事?
这样俯视血淋淋死去的妻子,朱洪整个人愕然。
不可能有这种事!孙惠应该是被我“勒死”才对。
尽管如此……这是怎么回事?
“你没事吧,朱洪。”
遥远的地方响起龙小山的声音。
虽然表面上并没受到太大的冲击,可是朱洪失去了知觉,晕倒在地。
“喂!什么人叫救护车!”
龙小山的喊声轻轻掠过他的耳际……
2
“电话突然响起。”
针对这个句子,有些评论家会批评说。
“电话本来就更突然响起的嘛!”
这种人,不是从来不曾在半夜三更被电话声吓得跳起来,就是对声音有饨感的
人。
总归一句,电话在不应该响起的时候朗朗作响,毕竟算是“突然”才是。
周晴美也被不应该响的时候响起的电话声,吓得弹跳起来。
“电话……”
她揉一揉惺忪的睡眼,发现周围的样子不同平日。电话不是在平时摆放的地方
响,而是十分靠近。
对了,这里不是自己的家。
她在酒店投宿中。
周晴美摸索着开了床边的灯。拿起电话筒。
“是!”
她边说边望时钟,凌晨六时。
“早安。”活泼开朗的女声。“六点钟了。”
“啊?”周晴美吃了一惊。“请问——哪一位?”
“酒店服务员。你不是吩咐我们早上六时叫您么?”
“叫我?”
周晴美想了一下。可是,怎么想也想不起自己必须在早上六点起床的理由。
“哎,我并没有拜托你们叫钟哦。”
“啊……对不起。”服务员说了,急忙收线。
“开什么玩笑嘛!”
周晴美放下话筒,叹一口气。
“喂,你觉得是不?”
虽然龙小山周晴美是以“两人份”的名义住进酒店,你可千万别自以为是,误会她
是和她所爱的张雷刑警一同躺在床上。
今晚同宿的乃是罗子警探。
她哥哥龙文有任务在身,在警视厅过夜。由于龙小山兄妹住的公寓有水管
工程,两三天不能用水,于是周晴美和罗子一同来到这间酒店暂时避难。
反正都住了,不如索性找一间比较豪华的酒店来住。昨晚周晴美和学生时代的朋
友在酒吧聊天,聊到将近凌晨一点钟,因此六点钟被人吵醒,乃是非常困扰的事。
“瞄!”
罗子也被吵醒了,似乎很不愉快地叫了一声,打个大哈欠。
周晴美闭起眼睛准备再睡一觉,罗子也蜷成一团,开始发出呼呼的呼噜声。
周晴美有点羡慕起罗子来,为何它们可以马上睡得着?
假如人类也能一躺下就睡着的话,大概可以节约不少时间。不过……偶尔有睡
不着的夜晚,说不定也是好事。
睡不着的夜里,可以随意胡思乱想,也很有趣。
这样想着想着,周晴美不知不觉地沉入梦乡……
然而,当她快要睡着时,电话又响了。
“哗!”
这次甚至惊叫着跳起来。开灯一看,六点半。
“是!”她以为有什么急事找自己,立刻拿起电话筒。
“早安!六点半了,请起床——”
“哎,我说过,我并没有拜托你们叫钟!”周晴美生气地说。
“噢,对不起。奇怪……”对方在嘀咕着。
“奇怪的是你!”
周晴美说完,用力摔掉话筒。“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