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龙警长关切地望着他:“您打算亲自前去吗?恕我说一句——”
“说吧。”张吉笑着说。
“让张威探长跟您去吧,他是最合适的人选啦。先生,他像条猛犬。”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他会闲聊吗?”
“他啊,会没话找话说,活脱儿像个演讲师。”
“哦,老天!”长吉感叹道,“好。”
过了不大的工夫,两个身穿首都自来水公司检验员制服的男人走进了玄武小区,一个倒垃圾工作人员向其中一位讨个火抽烟,顺便说道:“除了那个女仆以外,都出门了。孙博和他的女儿一起走的。男仆到酒吧喝酒去了。”
那两个自来水公司检验员继续往前去。“运气不错!”张威说。
“不是运气,准是赵天龙警长派人在孙博事务所那边纠缠,想法把他俩引过去的。你们那位伙伴说那个男仆在酒吧会喝到酒吧打烊才回来,我原以为他会给咱们开门呢。咱们过去后,你想法拖住那个女仆,尽量跟她闲扯。”
张威摁了下那座老宅的门铃。过了好几分钟,一扇旁门才给打开,露出一个身穿黑衣服、面容憔悴的女人,怒视着他俩。张威先为打搅她表示道歉,不过他们得进内检查一下自来水设备。她不同意。张威歉意地说明必须进行定期检查,法规就是法规。“太太,警察就在那边,您可以去问问他。”于是她只好让他俩过去。“先查一下所有的水龙头,然后再看一下所有的水管子和水箱。一切装置都要查查。现在嘛,总水门在哪儿?”
他挺在行地问那女仆。“嗯,嗯。伙计,你先去查一下厨房旁边那间洗涤室。太太,咱们上楼去看看。”他一边把她推在他的前面,一边谈论着自来水和有关法规。
张吉进入厨房,走进洗碗碟的那间屋,拧开水龙头,弄出哗哗的流水声,然后他又回到厨房,嘴里喊道:“再试试水笼头,徒弟!”对方答道:“好,看着点儿总水门!”接着他听见张威在滔滔不绝地跟那个女仆闲扯,便迅速从一间屋到另一间屋一一查看。各间屋子都是按主人的喜好布置的,没发现有孩子的踪迹。他可以听到张威在楼上开门关门的响声,对水管的议论,看来什么也没漏掉查看。“伙计,现在试一下总水门!”张威从楼上喊道,“太太,咱们到楼顶去看一下蓄水池吧。”
这当儿,张吉走进门厅,发现楼梯底下有个柜门。他打开那扇门,看到黑暗中有一双闪亮的眼睛。他走进去,温柔地说:“亲爱的,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回答,只有喘气声。
他开亮手电筒,只见一个小姑娘蜷缩在角落里,又瘦又脏。她害怕地躲避他。
“别害怕,我是好朋友,”张吉说,向她伸出手,“没事儿。”
他轻轻抚摸她的胳臂和脖颈:“小狗哪儿去了?”
小姑娘摇摇头,气喘吁吁地说:“它死了,死了,在垃圾箱里头。”
“别害怕,我是好朋友。”张吉又说,“你等着,没事儿。”
他关上手电筒,从柜橱里出来。张威嗵嗵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伙计,后院有些废水管。”张吉喊道。
“那你就去看看吧,小文,去查一下。”张威说,然后就把那个女仆留在门厅里闲聊。
张吉走过铺砖的后院,一边望着洗碗碟那间屋子的窗户,一边把手伸入垃圾箱。他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篮子,把它塞进大衣里,然后一边往回走,一边大声说道:“一切正常,伙计。我去关上总水门啦。”
“关上吧,小文。好,咱们走吧。对不起,太太,打搅您了,可这是履行公事。再见!”
那个女仆没好气儿地嘟囔着,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他俩经过附近一辆汽车前时,张威小声对那个司机说:“注意盯紧点儿,盯紧点儿!”然后就追赶上张吉。
张吉朝邮局走去,他让张威去叫辆出租车,自己则走进了公用电话亭:“赵天龙警长吗?我是罗森。了解到孙博父女什么情况了吗?已经派一个人去孙博事务所跟他们谈话了吗?好,让他尽量拖延时间,接着谈。房子里那个孩子处境不妙。对,随时都有死亡的危检。我立刻需要一张搜查证,送到我家来。”随后他就上了张威叫来的出租车。
“没发现那个孩子的踪迹,先生,”张威懊恼地说,“不过,那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