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又是从何说起,
法度想不明白,那心境时而觉的被什么东西充斥的满满的、时而又亏空到发虚发寂……
他就这样又在昏明不定的月影清波中立了好一会子,甫一下回了回神,只觉索然,但有些事情是执着不得的,譬如净鸾对他二人的误解,难道要法度这个时候追上净鸾、追到女王的寝宫里向他解释么,就算是解释了,净鸾也未必会听,况且这等子事情只能私下里说道,若是放在明面儿闹的大了,最沒脸的只能是普雅女王,
看來净鸾对他法度的介怀,已经在不知觉间顺着一个莫名的趋势渐渐变深了……法度心中有了个沉淀,思量着明日见到净鸾再逐步跟他说明白,
颔首敛目,法度只得踏着月色权且抬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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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泠泠的月光下,普雅正将那满头的钗环在宫娥的服侍中拆去,那雕花铜镜平整的镜面儿上倒影出一个人,
普雅温柔的目波倏然一亮,就此一喜,忙回身去顾,那是她心念的爱郎萧净鸾,
净鸾已经大步快速的走过來,抬手温柔的按落了欲要起身的普雅,即而遣退了那正在服侍的宫娥,亲自为普雅将剩余的钗环拆下來,后又抬手握了红牙梳为普雅将那如瀑青丝梳理平顺,
普雅静静的享受着爱人无微不至的照顾,心境何其安详、又何其幸福,这种幸福唯有净鸾可以给她,时今她又有了他们的孩子,这样的幸福便愈发显得圆满……普雅梅朵很知足,委实是知足了,
她把身子往净鸾那边儿又靠一靠,嗅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倏然起了倦意,又有些薄醉:“方才你那么急匆匆的出去,是去做甚了,”缱绻的口吻,
净鸾那握着木梳的手指顿了一下,旋即接话:“我出去,平复了一下,”他不知道怎样面对普雅,可他又不得不面对这个同床共枕的女人,他只能尽量避讳提及那个问題,只能强自压着心绪、强迫自己忘记,即便不可能真的忘记,即便不可能永远都不会被提及,
普雅闻话,心中却是一阵暗喜,果然净鸾是过于兴奋,结果反倒显得冷静而木讷了,她抬手抚上了净鸾的臂弯,将头徐徐然的靠过去,阖了软眸、声色恬然:“净鸾,真好,不是么……”我们有了爱情的结晶,我们的爱情就要开花结果,一如那缺残的弦月其实不是悲凉,而是预示着日后的圆满一样,
这两个人分明怀着两种迥然不同的心境,同人不同境,何其的无奈,
就在听到普雅这一句分明温馨的话时,净鸾再也做不得强持中的一抹平静,他的手指有些颤抖,可面上是依旧的从容、别无异样,
“早点儿睡吧,”喉咙浅动,良久良久后,他言了这么一句,边掷了那木梳,
普雅太过于沉静在自己的幸福中,心里幸福了,眼中看这一切便都觉的那样温馨可爱,她全沒有觉的净鸾又是哪里不对,勾唇浅笑着点了点头,
净鸾心头生就百味,却沒有再说什么,径自前去沐浴,
他整个人都是无情无态的,因为内心那情态已经充斥的太过饱满,故而反倒觉的白纸一般干净无垢了,待他不多时回來后,普雅已经安安稳稳的躺在榻上睡着了,
她委实太累,又加之怀有了身孕,整个人的精气神儿自然不能与往日相同,
月光与微微的玄影下,她一张美丽的面孔何其安详,唇兮都隐隐的向上勾都,连睡着了都是笑着的,
这样的普雅女王看在眼里很美,又不止是美,在美丽之余又添就了一份庄重,神圣的有如暗夜降临凡尘的吉祥天,让人忍不住肃然起敬、又不顾一切的想要对她爱怜与疼惜……
净鸾看着眼前这一幅睡美人图,内心渐起的纠葛是何其的澎湃汹涌,他不敢再继续看下去,忙轻轻的上了床榻,在普雅为他留出的一方空位躺好,
静静的,看着那银白色耀在面上、身上的凛凛月光,他强迫自己阖目去睡,而那神志却绷紧的、清晰的厉害非常,怎么都不能将整个人催眠了睡去,即便他真的累了,很累很累……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