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抵抗方才那两个黑衣蒙面人时。净鸾之所以挥剑潇洒、杀伐果决且顺利。那是因他知道这炼尸之术控制的死卫一处死结在哪里。可是。此刻他面对的是一个招招狠利的真正高手。挥剑如龙、掌力如风。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净鸾这个在汉地长大的王子所不曾熟悉的。且招招置死、不留余地。
似乎从一开始。净鸾就沒有半点儿主动出击的契机。对这人便只能抵挡和回避。起初还能寻到些机变处的回旋一阵。可须臾的交锋后。这人对净鸾所出招式便有了个心中了然。知己知彼。出手便愈发的娴熟和大胆。
一个完全是知己知彼。一个是根本就摸不清套路甚至探不到底。谁胜谁负那是必然的事情。基本上是不可能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了。
双锋格斗。净鸾渐渐便感觉到明显的体力不支。那持着剑的手已经变得酸麻滑软。他心里明白的很。再这么下去他的命决计会交代在这座空山静谷里无疑了……但是这位王子的头脑素來灵光。心知正面的交锋一定是赢不了的。他便极快的动了一个心思。开始刻意诱敌。往那一侧的悬崖边缘步步逼去。
可聪慧的不止是萧净鸾。
那黑衣人明显也识得了净鸾的意图。招式却放缓了下來。并不复最初时的咄咄相逼。他似乎是起了“以彼之道还至彼身”的意图。刻意逗着净鸾玩儿一般。反倒起了要把净鸾逼下悬崖的意图。
净鸾嗅出了这意图。可他容不得回头。只得这么一路往悬崖处挪走。他的心中闪烁着强烈的不甘。不甘就此把这年轻而鲜活的性命便交代在这里;且普雅还依旧沒有半点儿消息。是生是死尚是未知……
“净鸾。”
登地一下。尖尖的一嗓女声自身侧岔路口的曼陀罗叶丛处传來。
净鸾陡地一惊。那是普雅的声音。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起了幻觉。是不是当真听到了普雅的声音。就在这一恍神间便分了心。那黑衣人借机猛地一阵夹击。净鸾心口陡惊。身子向后一个倾倒。顺着那滚落的碎石倏然便跌下了陡峭的悬崖。
说时迟那时快。他以青锋剑猛一下刺入崖壁。死死抓着剑柄支持着自己、不令自己跌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耳畔天风烈烈、眼睑光影与云影流转生波。净鸾下意识颔首一顾。足下是缭绕云烟雾霭的万丈深渊……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又心口陡震。來不及过多的思量和反应。他的眼前掠过一席红金色法师正装的身影。即而整个人便被扶揽腰身向那悬崖之上飞跃了去。
思绪摇曳、视野错落。当净鸾双足重又着地后。他整个人依旧处在魂离般的状态之下。一时沒能反应过來。
“净鸾……”
直到普雅细细急急的声音再度传入耳廓。且不同于方才的遥远。而是在他身畔迫近处时。净鸾方才一回神。侧目看到普雅凑到自己身边。衣裙凌乱、发丝萎靡。那盈盈善睐的软眸正满是焦灼和后怕的看着他。
他沒有看错。这是普雅。当真是普雅。
净鸾心头一阵大喜。是劫后余生、故人再面时发自心底的感恩和倍加珍惜。又转目。看到是一席法师正装的法度立在自己近前……方才那将自己自陡崖峭壁处救上來的人。正是国师法度。
早先法度与普雅觉的身体恢复了一些气泽后。便小心翼翼出了洞穴。沿着一旁那些虽崎岖了些、却尚不至于陡峭的山壁寻找上去的路。因法度对地貌的观察有一定的造诣。他们很快便寻到了一条近路。不想才上了悬崖往行宫这边儿赶。便遇到了苦斗的萧净鸾。
这一瞬时。净鸾心中动容。对法度颔首、目光致谢。
法度向他点一点头。旋即示意二人退到一侧安全的地方。自己则迎向那不知底细的黑衣人。
“你自己小心。”普雅凝眸向法度嘱咐了一句。见他颔首应下自己后。便回眸一心一意的将心思付在净鸾身上。抬手抚上了净鸾的侧颊。神色颤动、目光里充满着倚靠和爱怜。
净鸾抬手牵住普雅的柔荑:“來。”低声温柔的嘱咐她。即而拥着她退到一侧花期未至的曼陀罗丛中。
那黑衣人见出了这等枝节。半路杀出來个法师装扮的人、且还是和普雅女王一起。他登时便愣了愣。即而很快便又反应过來。对法度拔剑相向、只管厮杀。
这黑衣人该是认得法度的。最基本的也该有个映象。因为正是他以鬼娃引普雅入局、即而被法度破阵。只是不想。这二人居然如此命大。便是摔下悬崖都沒能死去。
法度手中并无兵器。只暗暗运气于掌。避开那锋芒凛冽的剑刃与那黑衣人赤手搏斗。其实就算法度他有兵器在手。也大抵都是格挡多于出击。他是出家人。素不愿使凶器。
法度有修为傍身。与那黑衣人搏斗起來远不似净鸾那般吃亏。且法度的功夫不弱。若是同样赤手空拳、或者同样以兵刃相对。法度决计是会占上风的。可时今一个赤手一个使剑、加之法度身上的元气又沒有完全恢复。故而几个招式下來便也委实难分胜负。甚至隐见处于下风之势。
避身在一旁的普雅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