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就在这时。净鸾将身子往其旁一侧。抬手催动大理石菱形廊柱。随着廊柱的徐徐然偏转。地心忽显火红六芒星。
这六芒星火光熠熠、状如流霞。看在眼里只觉神圣又诡异。引得法度心中浮涌起弥深的好奇。下意识向那阵法步去。
“小心。”被净鸾一把拉住。
果然。就这时那追兵已被引入列阵。才临着六芒星边缘。那六芒星便仿佛自身带着磁石般的吸引力一样。一下子就将这伙人一个不落、全然吸引其中。
法度一个后惊。
这时净鸾再度转了棱柱。登时便有乱刀自地表处簌簌然破土而出。
根本來不及思绪流转。只须臾的空荡。那被引入列阵的异人们便被地上短刀自下而上刺穿身躯。鲜血迸溅、惨叫鬼嚎听來震心。
这何其惨烈的场面令法度心弦紧绷。他何其不忍。将身子侧向一旁颔首默默咏念佛号。倏然又听不到了利刃刺身、惨叫狼嚎之音。他一诧异。再度回身时却见这阵法似可将人化骨消形一般。那被乱刀刺死的众人身形以极快、极迅捷的速度倏倏然消散。到了最后只剩下一缕缕白色的粉尘。天风一吹便四散无形。
果然是极精妙的古法阵仗。看的法度一时忘记了血腥和残忍。恼不得内心惊赞、咄咄称奇。
“走吧。”净鸾并无诧异。似乎已经司空见惯。又似乎似这六芒星样的阵法也不过只是圣地古阵中的冰山一角。他侧目唤了法度一声。即而径自回了身子向來处走。
随着净鸾步履渐行。地上的六芒星光影便渐渐涣散消泯沒了形状。眼前不过就是一片极平常易见的酥土宽地。若不是空气里尚且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道提醒着这里发生过的一幕惨剧。法度兴许以为自己方才是做了一场迷离大梦。
须臾定神。他抬首。微光中瞧了瞧净鸾渐行渐远的身影。心念跟着往下一层层沉淀。
且回想着方才那一幕景象。这六芒星之阵虽噬了人的性命。可最开始的时候并不算残忍。方才净鸾诱敌入阵后完全可以将异人生擒。但他又不假思索的催动了阵法的第二层。生生将他们以乱刃刺死、并消骨化形……这拥有一副绝好皮相与一种儒雅卓绝气质的王子。在他内心深处。到底拥有着怎样不能于旁人道的秘密、还有那狠毒残忍的决绝手段啊。
念头甫至。法度心头一凛。脊背骨沁出阵阵凉意。他忙又压制住这个念头不做深想。毕竟这一次是净鸾在乱刀下与他一并迎战、救得他的性命。只这一点他就理当感念。又如何还能这样作想他。
借着天风的梳理思绪。法度又定定神。一下敛了乱心。颔首后抬步稳稳的往回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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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儿一场“祭司”与“国师”之间职位的交接仪式。合该是神圣非常、肃穆非常的。且普雅女王在圣地摆了这一仪式为的也是帮助法度。却谁又想竟然横生出这样险象环生的一出。
萧净鸾作为女王的心腹与倚仗。才一回去复了命后便忙不迭去查理这异人的幕后主使、这事态的真实隐情。
下午的时候。法度则突忽入见、请示女王。询问能否准许他在花园里摆个简单的法阵。超度为护持他而陨命的风荷姑娘。
他这样的举动令普雅起了些玩味。心道其当真不是个无趣的、只知念经的榆木一般的和尚。
法度这样的举动令普雅心觉有趣。果然是个对美好事物有着执念的苦行僧者。若给他一个“情僧”的名号怕也是能担得起的。普雅这样想着。颔了颔首。便准许了法度的请求。允他带着侍从径自去准备。
法度礼赞这是女王的德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况乎是度人成佛。
普雅也只是笑了一笑。对于这类法度所执着、所坚定不移根植魂魄的东西。她时今也只是一笑置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