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了他们一段时间了。你只要负责加强训练就好。别的沒什么事。”紫岚烟再次伸手去拍文修。“文练要好好调息一下。你们这段时间就不要出去露脸了。少惹事。多干事。不会有什么麻烦的。”
文修不满:“你又要雪藏我们。我们是你的兄弟啊。怎么可以放你一个人。”
“不是还有影呢么。沒事。我可以对付的。”紫岚烟笑。“要是小小的北国都搞不定。我还有什么脸面说自己是你们的兄弟。”
文修冷着脸瞪她。
玉晗纠结于紫岚烟口中的“小小的北国”和那不屑的语气。沒有注意到文修不善的眼神。
“往后的麻烦只有更多。你真的不要我们参与。”碍于玉晗的在场。文修只好传音。
“无论如何。这都是我该面对的。”紫岚烟笑了笑。“你们不可能陪我一辈子不是。我迟早要一个人的不是。早晚不都是一样的嘛。”
“好。我们不掺和到这些麻烦事里來。”文修深深看她。“你答应我。五年之后。我们雪山重聚。不许放我鸽子。”
“瞧你。说的什么话。”紫岚烟的面色古怪。“我又不是一去不回……”
“我心里有数。你不用花心思骗我。”文修冷冷掐断紫岚烟的话。
紫岚烟顿了一下。半晌一耸肩:“我又沒说你们不可以在接下來的事里分一杯羹。除却你们身份有点敏感。但是其余的不是问題。”
“你说的。”文修目光沉凝。
“自然是我说的。只要不搅得天下大乱。你们爱咋地咋地。”紫岚烟目光同样冷下來。“某些老顽固啊……该让他们看看年轻人的力量。”
“好。”文修点头。“我先抽身。到时候我们都是王牌。”
“嗯。”紫岚烟也点头。“最近低调一些比较好。往后有你们高调的时候。”
“那我先走。你……保重。”文修终于结束传音。看了玉晗一眼后。扶着文练离开了。
“我们也走吧。”紫岚烟向原先的方向走去。“离目的地不远了。”
“文修为什么也走了。”玉晗不再理会那让人纠结的“小小的北国”。跟上紫岚烟的脚步。“有他们在。多少可以分担一点你的压力啊。”
“他们有他们的事啊。他们也需要休息。费力干了一段时间的活之后。不是该放松一下吗。”紫岚烟弹了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何况监视你的两个老东西追上來了。他们也不好再待下去。”
玉晗闻言。面色暗淡下來。“我是不是很麻烦。因为我的存在。你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你是麻烦。但是谁沒有落魄的时候。”紫岚烟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他的双眼。“十三年前。可有人想到那个似乎随时会断气的小女婴会成为人人谈之色变的毒医。九年前。可有人想到那个被追杀逼到绝路除了死亡走投无路的小女孩会长到现在这样。拥有他们谁都不及的强大内息。苦难。是让人痛苦的磨砺。而曾经的苦难。是上天赐给你我的财富。”
玉晗一时失声。
“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底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紫岚烟语气沉稳。咬字清晰。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在玉晗心上。“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宝剑锋从磨砺出的道理我们都懂。但是死于安乐的人那么多、宝剑那么少。就是因为磨砺太过艰苦。他们沒有熬过來罢了。沒有什么人是不能成才的。玉晗。你又是那么有天分的人。应该不用我多说才是。”
玉晗握紧拳头。
“你曾经对北辰煜和北辰烽承诺过。你不会放弃。可是刚才。你想的是什么。”紫岚烟声音放软。“你活着。这条命不是你的兄长用命换來的。而是你该活着。这不是简单的以命抵命。也不是简单的拿命就可以算清的帐。你欠的太多了。你要用一辈子來还这个债。也许还还不完。”紫岚烟稍作停顿。又道。“现在。你看着我的眼睛。摸着你自己的心。感受它的跳动。告诉我。你该怎么做。”
玉晗嗫嚅着。
“沒事。慢慢來吧。”紫岚烟压下口边淡淡的叹息。“你要记住。你今天的无奈。你曾经被驱逐的悲哀。你被追杀的无助。你孤单时候的心酸。你更要记住。你能站在这里的原因。曾经收留过你的人。曾经帮助过你的人。曾经陪伴过你的人。他们是以什么样的心态站在你这边。他们是抱着什么样的希望对你伸出的援助之手。”
“……嗯。”玉晗沉默良久。终于出声。
“好了。我们走吧。”紫岚烟见玉晗一改之前的颓丧。不由拍了拍他的肩:“沒什么是不会过去的。苦难必有尽头。勿忘初心便好。”
玉晗点头。下定决心一般的郑重:“我们去找皇兄吧。我不能再逃避了。”
紫岚烟挑眉。旋即笑了:“也是。我该找他要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