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的这一堆东西。我不禁跌坐在地。
胸前有一大滩血迹的血衣。依旧沾有动物皮毛和血液的匕首。这两样东西对我來说。都实在再熟悉不过。因为。这都是我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刚剥下不久的动物皮毛。上面还残留着鲜红的血液。一看就是从房间里的尸体上剥下來的。
“单耳……”六执事震惊的看着这一幕。种种迹象表明。这一切。都有可能是我做的。但我昨晚明明一直呆在房间睡觉。难道都是假的。莫非。梦里的情景才是真实的。
“六执事。我……”手心不停的冒着冷汗。我手足无措的拨弄着眼前的事物。“昨晚我到底干了什么。”
“不要慌。先冷静下來。”他蹲下身子。直视我的双眼。“除了你自己。我们谁都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仔细想想。昨晚究竟做了什么。”
将头埋在膝盖。闭上双眼。我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我真的一直都在床上睡觉。不。不对。关上窗户后。感觉口干舌燥。于是去楼下找水喝。客栈大堂只有我的脚步声。找到水后。我似乎看见了什么。然后……然后……然后我还干了什么。
对了。喝完水后。我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对。不对。中途好像还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呢。
我捏紧双拳。努力将自己融入到昨晚的气氛中。
大堂黑乎乎的一片。不过。在其中的一个小角落。有一双一直盯着我的眼睛。在漆黑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明亮。当时的自己。并沒有害怕一类的情绪。只是觉得好奇。呆在那里的会是谁呢。
小镇沒有灯火一类的工具。一切只能靠自己的视线。那是个小小的东西。瑟缩成一团。惊恐的看着我朝它走去。我蹲下身子。轻轻摸了摸它背后的皮毛。“小家伙。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女人对可爱的东西欲罢不能。这是天性。就算到了这个世界。我一样不例外。
小家伙还小。长得跟个小狗一样。甚至还冲着我龇牙。我好笑的看着它。将它拥进了自己的怀里。“你沒有地方去吗。要不今晚跟我住在一起吧。”它不会说话。但眼中的敌意明显消失了不少。
带着它回到房间。将自己不穿的衣物扔在地上。给它建了个小窝。躺到床上后。明显能看见它发着光的眼睛。反正睡不着。便和它聊起天來。胜过一个人自言自语。
“小家伙。你是从哪儿來的。”沉默一阵后。突然想起它不会讲话。连忙换了个话題。“你是一个人到这里來的吗。”
“呜……”小家伙终于出声了。似是在点头。
“呵呵。”我心情大好。忍不住接问道。“你怎么会躲在客栈。是离家出走。”
“呜呜。”小家伙声音急促。明显是不赞同我的话。
“被仇家追杀。”
“呜……”它犹豫了一下。轻声回答。
“啊。你还这么小。”想起自己的身世。突然觉得自己还算幸运。起码有双影陪在我身边。“你父母呢。不在了吗。”若是在。也不会任由这么小的孩子流落在外。
“呜……”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伤痛。
“我的父母也去世了。在我离开他们不久后。就被仇人杀害了。”夜晚是最容易真情流露的时候。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压抑的感觉终于在此刻倾泻而出。“我曾经发誓要为他们报仇。可十年过去了。仇恨还在。我却对仇人无能为力。几次见面。都不敢对她下手。我还有一个弟弟。自己失手倒沒什么。可我怕连累他。不想让他出事。”
“呜。”不明白他这声低鸣蕴含的含义。我继续回忆着自己的事儿。“我有一个爱人。我们经历了很多波折。终于确定了彼此的感情。可他有自己的事儿要做。不得不离开我回到族内。我很害怕。怕这次的分别会成为永别。但我不愿成为他的牵绊。我相信他最后一定会來找我的。”
“呜。”
“小家伙。等你长大了也会遇上自己的爱人。和她相敬如宾。期望跟她白头到老……”
“砰砰砰。”有什么东西在外敲打着窗户。我紧闭双唇。仔细听着窗外的动静。小家伙似乎被惊吓到了。飞快的奔到床上藏进了被子。窗户上的声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再次响起。很有规律。小家伙在我怀里瑟瑟发抖。很是害怕。莫非。外面的东西是冲着它來的。
就在我犹疑着要不要打开窗户的时候。响声突然剧烈起來。很有誓不罢休的意味。我忍耐不住。从床上坐起來穿好衣服。手里握着匕首。轻手轻脚的朝窗户边走去……
拿掉插锁。敲击声便消失了。我双手抖了抖。不禁为自己捏了把汗。尼玛。眼前的情景怎么有点恐怖的味道。
不能再犹豫了。我狠下心。终于还是推开了窗户……
和我想象中的场景有些不太一样。窗外并沒有手握武器凶神恶煞的人。只有两只扇着翅膀的蝙蝠。而且。他们好像沒有敌意。只是一只围着窗边转圈。然后远远的飞去。接着。又回來。再次围着我转圈。然后远离……
我愕然。这是在叫我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