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晌午,杜毅文起床的时候司炎已经醒了,正支着下巴躺在一旁看着他,
“现在什么时候了,”
他犹带睡意的问了旁边的人一句,
司炎抬起头看了墙上的钟一眼,低声答:“下午两点了,”
这一觉睡到了现在,这人的精力应该恢复的不差了,
杜毅文伸出手敷上眼,轻呼了口气,然后起身掀开被下了床,
司炎看着他像游魂似的飘到卫生间,几分钟后听到了水龙头出水的声音,
他想杜毅文一定还沒反应过來身边的人是自己,
因为这人睡过头的时候总是迷迷糊糊的,
简单的用漱口水漱了口、洗了脸,杜毅文走出卫生间,看着是恢复了平日里满电的模样,
司炎拍拍身边空出的地方,对他道:“过來,”
这一出声使得杜毅文这才看清床上躺着的人,,,,-昨晚的回忆也涌回了脑中,
虽然司炎强行把他给带回屋子里,但是由于当时实在太困,他就直接带着未出口的不满倒头睡着了,
而现在处于清醒的状态下和司炎对视着,那种想躲避的心理又浮了出來,
他干笑一声,稳稳的站在原地:“我..我觉得有些话还是站着说比较好表达,”
闻言司炎挑起半边眉,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了下來,站到了杜毅文面前,
“那就站着说,”
他一手揽住杜毅文的手臂:“我爱你,”
“...”
这么直白的话让杜毅文当场愣住,也许他的心里还有些喜悦感,但也被汹涌而上的害怕给覆沒了,
他不知道这人说我爱你的背后是否有别的动机,所以听起來更像是一个新挖好的陷阱,
“司炎,你听我说..”咬了咬唇,他决意将自己的想法再一次明确的告诉眼前的人:“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司炎面色唰的就沉了下去,搭在杜毅文臂上的手使力:“你必须和我在一起,”
这句话更像是种命令,
杜毅文被这种态度噎得哑然,复又想到两人之所以会成现在这样子的契机,心里也是百般复杂,他瞧着司炎,忧虑的想了想,最后还是一股脑的将在婚礼假期里遇到了司傅的事情说了出來:
“其实我在这次婚礼旅行遇到了你的父亲和贝雷德的父亲..他们在一起了,而且过得很幸福,你说过曾对我的报复是出于因为我父亲的原因而使司家遭到毁灭,可是你的父亲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怪我的父亲,只怪他爱错了人,”
“你说什么,什么意思,,”司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震惊的听到自己父亲还活着的消息:“他已经死了啊..!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他焦急的想寻求真相,扯着杜毅文的劲也大的不可思议,
见状,杜毅文叹口气,将所有在迷雾林里遇到的事原原本本的交代了出來,
那些由他丛司傅口中听到的真实,他的父亲和这些人的纠缠不清以及司家为何会遭到灭门的所有事情,
司炎听完后懵了,
如果杜毅文说的是真相,那么他所听到的那个版本呢,
是假的吗,
不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害杜家破了产所以杜秋生报复,而是因为自己父亲拆散了杜秋生和亚文,最后还被亚瑟家的前任以私心俘虏了么,
“怎么会...”
他喃喃着,松开抓着杜毅文的手,扑通一声半跪在了地上,
“那么...那么我对你...我对你都做了什么啊...”
其实最让他震惊的不是父辈们的事,而是瞬间就联想到的杜毅文对他全心全意,他却对杜毅文实行了自己的报复的事,
杜毅文看着他突然跪在自己的面前,吓了一跳,慌忙弯腰去扶他:“你做什么,起來啊,快起來...”
“阿文..阿文,”他先是轻声唤着,然后仿佛得了疯病一样,抱住杜毅文的双腿,颤抖着不停重复:“我不要失去你..我不想失去你..”
不是道歉而是不想失去,
因为这件事不是道歉就可以了结,
他背叛了两人的感情,把人给送到监狱,随后反悔了再追來,却发现这人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曾经他可以找借口自己背叛感情是因为要为司家报仇,可是现在所谓报仇的借口竟也是莫须有的,司家灭亡的原因不是因为杜秋生,而是因为前任亚瑟将军,
杜毅文想扶他的手一顿,停住了,
“我的父亲虽然活着,但是不再我的身边...我现在只有你了,只有你了...”司炎说着说着,声色俱下:“如果你还不要我..那我该怎么办呢,,”
默默的收回手,杜毅文站直了腰,
“我的父亲也还活着...但是曾经有段时间,你抛弃了我,”
他想表达的是,即使那样自己也活的好好的:“不是离开谁就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