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耳一手托腮撑着床沿,另一只手紧紧地拉着团子的手,两眼闭着,脑袋一点一点,小鸡啄米似得,
龙少卿叫了她几次,让她去休息,
“你守了一夜,身体会吃不消早点休息吧,”
不,她固执的摇头,就是不听,硬是死撑着,要守在床前,说是团子醒來看不到她,一定会哭,
无奈,只得任由她守在床前,直到她实在熬不住,睡了过去,他才放轻脚步走上前來,将她抱起,放到耳室的床上,正要转身走时,苍耳一把拉住他的衣服,
“团子呢,他醒了吗,”
他赶紧抓住她的手,将她按回床上,伸手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小声点,”
苍耳挣脱开他的手,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脚刚着地,连站都站不稳,摇晃着就要往下倒,
龙少卿赶紧将她抱住,又重新抱到床上:“你已经一天一夜未合过眼,先睡一会儿,不然等团子醒了,你哪有精力陪他,”
想來也是,于是她不再挣扎,安安稳稳的睡到床上,不一会儿,便传來均匀的呼吸声,
龙少卿一直看着她睡着后,才悄然离开,继续到团子床前守着,
时间一点一点的消失,眼看都快中午了,梧凉都到门口叫了几次,
龙少卿理也不理,一直守在团子床前,
“少卿,我替你看着,你去休息会儿,”他又來到门前,这都是第六次了,
他在门口叫了几声,门沒有开,里面也沒声音,正当他要走时,门开了,
“去准备点清粥,青菜端上來,”龙少卿打开门,满脸倦容,
“好,我这就去准备,”话还沒说完,门啪一声又关上了,
这,也太……他无奈的摇头苦笑,刚一转身,便看到萧傲焦朝这边走过來,
他赶紧迎上去,一把将萧傲焦拽到无人的地方,沉着一张脸问道:“你來得正好,团子怎么还不醒,什么时候醒來,”
主要是团子一日不醒,龙少卿就一日不见人,也不管墨星阁的事情,锦墨发來紧急报告,叫人传信都传三次了,都被他挡了回去,叫锦墨自己无论如何要顶住,
“快了,”萧傲焦淡淡的回了句,便绕过他就往前走,
咚咚……
萧傲焦來到门前,敲了敲,
“进來,”龙少卿以为是梧凉送饭來了,索性连门都懒得去开,
“你去休息吧,”他也不客气,直接推门而入,
龙少卿回头淡淡的看了萧傲焦一眼,沒什么表情,又继续转过头去,
“我要替他换药,你先下去,”萧傲焦并沒被他的冷淡表情所震住,
他昨日给团子缝了伤口后,下去稍作休息了片刻,便一直在为团子准备伤药,有内服的,也有外涂的,甚至连强身健体的药也一起备了,
“谢谢,”龙少卿临走时,又多看了团子几眼,伸手轻柔的抚摸了一下他的头,便不舍得离去,
出了这个门,他也并沒有下去休息,而是站在门外守着,
龙少卿出去后,萧傲焦袖袍一挥,两扇门便自动合上,
睡在里屋的苍耳听到动静,忽地下睁开眼睛,快速跳下床,随身拔出腰间匕首便冲了出去,
当她看清是萧傲焦时,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我儿子怎么样了,怎么还沒醒,伤势怎样,”她一把抓住萧傲焦的手臂,直摇晃,
萧傲焦被她摇得头晕眼花,猛地将她甩开,
“你别激动,我正要给他换药呢,你上來抓着我就摇,”苍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讪讪的干笑几声,便坐到一旁,
“你换吧,我不打扰你,”
萧傲焦见她并沒要走的意思,张了张口,正打算赶她出去,一想到门外还站着门神一样的龙少卿,他邪邪的勾唇一笑,笑得有几分诡异,
苍耳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梧凉给团子脱衣服,替他换药,当看到团子白嫩的身体上,被人打得满身伤口,她眼睛又开始泛红,
“别担心,都是皮外伤,并无内伤,”
他这话一说,苍耳可不乐意了,不满的哼了声,朝他背影怒了努嘴,
“又不是你儿子,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受点外伤,都已经够她心疼了,要是他再受了内伤,那她还不伤心死,
“我怎么就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他也是我儿子,”
龙少卿双拳环抱,立挺挺的站在门外,当他听到屋内传出苍耳的声音时,正要开门进去,却听到了萧傲焦的声音,于是他又缩回手,继续站在门外,想听听,他们两个还要说些什么,
苍耳是不知道龙少卿就在门外,可萧傲焦却是清楚得很,因此当他说到那句“他也是我儿子”时,故意说的很大声,为的就是要屋外的人听到,
“喂,难道你不知道干爹是什么意思,”苍耳见萧傲焦手法熟练的给团子上药,也就放轻松多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