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让开路的百姓中间,走了过去。
阿巫瞧见这女子的帮手来了,心里冷哼一声,在他的地盘上撒野,也不撒泡尿看看,到底有几斤几两。
“你就是那个从外面来的大夫?”阿巫首先搁下了棍子,说实话,要真喊他砸,他还不一定有那么大的力气。
殷良卓点点头,上前一步,将殷梨儿拽回了自己的身后,而后温文尔雅的背着手,走到阿巫面前,缓声问道,“敢问阿巫大人,你凭什么说我这是骇人性命的毒药?”
“哼!不知道凑了些什么烂草,就拿来糊弄老百姓。你当我是傻子,现在肯给他们白喝,只不过是想让大家走的更快些。”
殷良卓也不因他的话而恼,只是收回了自己的笑容,沉声说道,“这药我已经让宏生大哥家的雅颂喝过了,并无问题。”
“你……”阿巫被呛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对啊,阿巫大人,宏生家的那娃喝了药,都会喊人了!”
“阿巫大人,这药不是毒药吧!我家那口还指着这药救命呢!”
一时间在场的人纷纷嚷了起来,阿巫是他们心中的神,可这一次连神都救不了的事,眼前这么个白嫩书生却是有法子,只要能救命,现在他们那里还管是怎么样的人呢。
阿巫脸色顿时一暗,拂袖说道,“哼,我一月前就测出拉什海要出事,可惜没人听的进去,眼下我说这三个人不安好心,你们却是将他们看得比天神还重。真是罪过,想拉什海要不了几日就要受到天神责罚了。”
阿巫连天神都搬了出来,迦达信奉神明是出了名的,所以族里的巫师其实地位比族长还要高,只要是阿巫大人说的话,他们没理由不相信。
可眼下是到了救命的关键,总会有那么几个毫不顾忌的人在。
殷良卓知道自己斗不过眼前的巫师,便转身对众人说道,“既然阿巫大人都说了天神要责罚,那么有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喝了这锅里的药,和命运搏上一搏,如果出了事,我殷良卓陪着大家。”
就像刚才说的那样,总会有人不甘如此的苦等,“横竖都是一死,我跟着这位兄弟的!药,我喝!”说着便有一位人高马大的男子站了出来,他家的人都病了,除了他的老娘还有一口气在,他怎么着要是拼上一拼。
“我也喝!”又有一个瘦弱的男子站了出来,他两眼凹陷,黄皮寡瘦,大家都知道他是卖菜的阿四,家里的人都死绝了,就剩了他,前几日似乎也染了病。
“还有我!”
“还有我!”
“我也来!”
男的女的,总有人站了出来,殷良卓数了一下,大概八个人的样子。
阿巫瞧见居然有人武逆他的话,顿时气得嘴角卷曲的小胡子都直了,他正颜厉色的指着那站出来的八个人,狠狠的撂下一句话,“你们等着,天神今夜便要处置你们。”
八个人顿时脸色一白,不自觉的低下的头。这是第一次敢武逆神明,他们也自知定是触犯了神规。
“哼,横竖是一死,我豁出去了!”最先站出来的那个男人,突然将头抬了起来,迎着阿巫凌厉的目光,走到了殷良卓的身旁,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兄弟,我信你!”
殷良卓感激的圈起拳头,抵在男子胸口上,郑重说道,“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阿巫这下是真的差点被气死,他立刻拂袖转身,一掌推开站在身后的两个莽撞汉子,念着手里的珠子,往回走。他的嘴里还是不是的说道,“都要死了,都要死了!”
一场热闹总算平息了下来,殷梨儿按着殷良卓的吩咐,和紫苏两个人死死守着眼前的铁锅,看着锅中不断翻滚的热泡,和那袅袅而起的白烟,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若是今夜这药不对那八个人有效,自己和二哥岂不是被动了。他们是来找迦达族长寻帮助的,若出了事,这阿巫一定会干涉他们的寻求,到那时事情就变得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