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一脸悔不当初的青晖拉进来,用力瞪了眼他,似乎是怪他推门不敲门,转身就看着男人开口问。
“香风,俗不可耐的香风。”男人瞥了眼站在一起的两人,扯着嘴角吐出一句话,但是眼角的风情却是撩人,就是让人不敢去撩拨。
“咳咳,这,就是喝点酒,暖个身子,找人聊聊天啊。哈哈,是不是啊,青晖?”蓝明哈哈一笑,转头看着青晖想找共鸣,却不料那小子一直低着头就是不说话,一个眼神交流都不给!
“倒酒。”
似乎是轻哧了声,男人精致的脸上的嘲讽就变作了面无表情。
“是是。”蓝明立刻给男人斟满了一杯酒,然后站在一旁笑眯眯看着男人,“峰主大人,您来了,还是不放心青晖吧?毕竟这小子第一次出来呢,有我在,您怕什么啊,我一定会尽力照顾好他!”
“照顾到妓院来?”
一阵见血,蓝明哑口无言,怨念转头看着还盯着脚尖看的青晖,打定主意以后有什么好的,你小子就排在末尾吧。
本以为,男人叫退了那些个小倌,差不多就完了,谁知道他喝完一杯酒,突然看着蓝明,眼神带着些戏谑。
蓝明当时就,心里一抖,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叫些好的过来。”
蓝明,青晖:“……”
这男人身为峰主,金口一开,这两个没有敢不从的。于是,蓝明伸脚踹了青晖一下,“找老鸨去!”
“好!”似乎是巴不得这样的差事,青晖一溜烟的跑了。
“跑的还……”蓝明咋舌,一转头就看见男人的眼神从他踹青晖的腿上挪开,就干咳了声,“挺快。”
后来,青晖想起就觉得那是他人生中最难熬的一个夜晚,想必那些个小倌和蓝明,都是这样觉着的。
本来嘛,青楼这地方本来就是寻欢作乐放松心情的去处,乐呵乐呵,调戏下美人儿,装一装大爷,有益身心健康的事儿。但是那日,那些个平日里长袖善舞,最能嬉笑的小倌们,就活生生成了几根木头,在面容精致的无可挑剔的男人指挥下,喝酒便喝酒,倒酒便倒酒,死气沉沉一片,偏生那唯一说话的,一脸笑意,也是让人渗的慌。
此生,不想再有第二回。
回忆如此痛苦,现实依旧不美好,看着那里依旧在看书,没任何迹象理他的师父,青晖泪了。
他都来这里了,他不可能没发现啊,这是存心要他在这里站着?俗称,罚站?他小时候,罚站的次数可不算少,一天十来次,怎么就用上瘾了?
郁闷站着,没有允许,他可不敢碰这湖水一下。
私人领地,版权所归,青晖规规矩矩在湖边上站着,微风吹过,掀起一身鸡皮疙瘩。
“过来吧。”
莫约半个时辰,那边坐着看书的人,终于开口发话了。
带了点无奈,奈何隔得太远,青晖又是因为听见那话太过兴奋,往前一迈步,站久了的腿不得劲,差点一头栽进湖里,而没有注意。
千骨峰的人,无论是专攻武还是文,有一样都是必须会的,那便是,轻功。
为何?
想下山,走下了那百米高的白石阶,过了那宽敞的平日用来众弟子切磋武艺的石台,边上就是看不见底的悬崖,对面才是下山之路,而中间的跨度将近两百米,只有一条铁链横亘其间。
没轻功,别下山了,一辈子老死在这里便是。因此,哪怕是最不出彩的弟子,那轻功也是顶好的,遇上个什么追杀之类的,逃命还是可以的。
因此眼前这不过十米的的湖面,对青晖来讲,简直是小菜一碟。
轻松到了湖心小屋,青晖也不过脚尖微微湿了些。
“师父。”
恭敬行了个礼,青晖站在几丈外,没敢去看将书卷好搁在腿上的伽蓝。
“你来做什么?”
清清冷冷的,伽蓝似乎有些不耐烦青晖的过来。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态度,青晖心里又泪了一把,这明摆着还是在生气啊!既然生气,为何之前和他“比划”时,不狠狠揍他一顿?
青晖不明白,只觉得师父心,海底心。
“弟子来拿……那个剑。”
一抬头就看见伽蓝身边放着的一把剑,古朴,没有好面相,但是用起来却是极顺手的,青晖极喜欢。
“哦。”伽蓝点点头,斜眼看了眼身边的剑,“拿去吧。”
“哎?好!”
青晖一听,发现伽蓝太爽快了,但是来不及多想,立刻走上前要把剑拿到手。
青晖喜欢这把剑,还有个原因就是,这剑是他十六岁生辰时,伽蓝赠与他的。
但是,显然这把剑是没那么好拿回去的,且之前青晖也想过伽蓝还没消气,怎么会如此轻松就放过青晖?
于是,青晖指尖才刚刚碰到那剑鞘,脸上还挂着笑,突然就觉得一阵劲风从身后传来!
“咚”的一声,青晖哪怕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