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谢宣回來之后。就坐在桌子后面。跪在地上的不只有犯了错的清枝。还有求情的兰枝。大冬天的虽然是在书房里。可是两个跪了一天一宿。又沒有进一滴水和食物。脸色很憔悴。唇也干裂开。
“爷。奴婢知道不该为清枝求情。只求爷看在清枝这些年服侍爷的份上。求爷将奴婢跟清枝一起发落了吧。”兰枝声音也沒有了平日里的清翠。
“你在威胁我本侯。”谢宣冰冷的看着兰枝。
兰枝身子微微一抖。额头紧贴着地面。“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想为清枝一切承担犯下的错。”
她已经听说张姨娘小产。而且还是个男胎。甚至身子坏了。从今以后也不会再有身孕了。想到侯爷失去了孩子。她就害怕清枝会因此失去性命。
现在不管怎么样做。只要保住清枝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她相信侯爷不会要清枝的命。可是丞相府那一边呢。她不敢深想下去。只怕前一刻清枝出了府。后一刻清枝的命就沒了。能护住清枝的命的也只有侯爷了。
所以现在她一定要做的。哪怕是让侯爷厌恶。也要求得侯爷的保护。
谢宣收回目光。声音清冷道。“收拾下东西。你和清枝到家庙里去吧。”
到底十多年了。谢宣不看清枝。还要看在兰枝的面子上。
兰枝知道侯爷这已是经开恩了。也知道这代表着侯爷要在丞相府那边无法交代。连连磕头谢恩。“奴婢谢侯爷的大恩。”
直到谢宣让人把清枝和兰枝送上马车。清枝也沒有说过话。兰枝也不指望她能说什么了。马车动起的那一刻。她才松了口气。这也许是最好的结果了。原本她可以不管清枝。可两人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是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
“谢谢你。”兰枝听到清枝开口也是一愣。
特别是听到她的道谢。真心的笑了。拉过她的手。“清枝。我需要的不是你的谢谢。我只是希望你能真的想明白了。哪怕咱们要在家庙里度过余生。我也希望每一天里你是快乐的。你明白吗。”
清枝苦笑的点头。“兰枝。人死过一次。就什么都明白了。你放心吧。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痴心了这么些年。该做的努力也做了。最后差一点搭上性命。我还有什么遗憾的呢。到是拖累了你。原本你可以找一户好人家嫁了。却被我牵连了。”
兰枝看着清枝的样子不对。拉着她劝道。“我们是姐妹。说什么牵连。清枝。你千万不要这么想。知道吗。”
“清枝。你这是怎么了。”兰枝看着清支倒在自己的怀里。胸前也被湿意打透。用手一摸。看到是血之后。惊呼起來。“停车。范吉。快停车。找大夫。清枝出事了。”
马车停了下來。范吉探头进來。“怎么回事。”
“清枝她自杀了。我才发现。”兰枝抓住范吉哭了起來。
范吉皱着眉头。沒功夫多理会兰枝。看向清枝。“你这又是何苦。”
清枝靠在兰枝的怀里。扯出一抹苦笑。“是啊。我这又是何苦呢。真要有勇气。就不该让兰枝为我救情。”说到兰枝。清枝拉过范吉的手。“范吉。咱们也有十多年的情份了。我知道兰枝一直喜欢着你。我就要死了。却牵连到了兰枝。求你救救兰枝。她还年轻。不能呆在家庙里将这一生都毁了。求你娶了她。侯爷一定会同意的。”
“清枝、、”兰枝惊呼出声。又感动又伤心。
范吉紧抿着唇不语。
换成以前他一定不会犹豫。可是这一刻不知道怎么了眼前就闪过平儿羞羞的样子。
清枝眼里闪过一抹阴狠。抓住范吉不肯松手。“范吉。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是死了也闭不上眼。我知道这样让你为难了。可是这些年來你也该看到兰枝是个难得的。她嫁给你你一定不会后悔。”
“范吉。你答应我。答应我。”清枝又猛咳了几声。胸前的血涌的更多了。
兰枝捂着嘴嘤嘤的哭了起來。
范吉却仍是不为反动。
清枝的哀求声又一直在重复着。兰枝只觉得心要被撕开了。咬着唇抬起头來。“范吉。你先答应了吧。”
范吉看过去。兰枝一脸的哀求。才开口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她一辈子了。”
清枝这才松开他的手。睁上眼睛笑了。她就是死了也不会让李元娘得意。她不是为身边的丫头看中了范吉吗。自己偏要破坏掉。
连死了心里都带着算计的清枝跟本沒有发觉范吉的话。是照顾一辈子。而沒有娶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