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不要,,,”
周轩猛地睁开眼睛,脸上一片汗涔涔的,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那讥诮的笑声,狰狞的面容一点点压到他身上,周围寂静无声,暗不见光的房间里只能堪堪看着那人的嘴脸,他在笑着,一声一声,皲裂冰凉的皮肤触感仿佛还在逗留在他身上,带着瘆人的冷意,他猛地摩擦着脸颊,缓了好久,他才僵硬的偏过头來,叶之渊还在沉沉的睡着,
他以为他喊的很大声,原來只从喉咙里挤出微小的、细如蚊呐的声音,喉咙发紧着,像是呼吸不过來一般,
“叶之渊......”他小声的喊道,声音里带上了偏执的哭意,
“渊......”悄悄挤进叶之渊的怀里,他深吸了几口气,手还在颤抖着,一颗泪珠猝不及防就掉了下來,
“渊......”一颗一颗,他也不敢哭出声,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发出声音,视线却一秒也不敢离开叶之渊的睡脸,
那种如同梦魇一般的回忆,是有多久沒有出现过了,
......
第二天一早周轩说什么也不肯留在医院了,苍白着脸颊抓着叶之渊的手臂,求助般的看着叶之渊,意思却不容拒绝,
好在他的烧也退了,医生也说沒什么大碍,叶之渊考量了一下,答应了他的要求,周轩这才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扑腾着拉着叶之渊就要走,
“你究竟怎么了,”叶之渊拉住他,
“哈,,沒事啊,”周轩努力扬起神采奕奕的笑容,“我们快点去工作吧,不是说有什么开发项目吗,”
叶之渊深深看了他几眼,开口道:“那个你不用管,先带你回庄园,”
澳洲的土地很辽阔,也拥有很多历史悠久的庄园,叶之渊很喜欢这个地方,并且看中了一个庄园,周轩是知道他买了这么一个庄园的,只是也沒看过,
当下就表现的十分好奇:“真的,,那我们马上去,”
过分夸张的表情有点过了,叶之渊听着他这么说反而越发的疑惑,直直的盯着他的面容,眉头不禁紧了紧,抬手摸上他的眼睑:“这是怎么回事,你哭了,”
“沒有,”周轩连忙抓住他的手,“是昨晚沒睡好,”
“是吗,”
“嗯嗯,”周轩猛地点头,早上起來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还带着血丝,幸亏他提前是洗了把脸,消了一些肿,只是眼眶现在还是红红的,说服力虽然弱了点,周轩却不想再纠结这件事,满脑子里只有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走吧,”
叶之渊今天是沒有行程的,带着周轩回到了庄园,本來表现的很向往的周轩却紧紧跟着叶之渊,情绪显得不怎么高涨,看到一些美丽的景致也是恹恹的,走了不一会,就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地看着叶之渊,
“我困了,”也沒多说什么,周轩踏进叶之渊的房间,左摸摸床铺,右摸摸窗帘,像模像样的表示他观察了一番,直接瘫到床上,不一会就呼吸均匀,沉沉的睡了过去,
庄园的确是沒什么好看的,除了一些古朴精致的古董陈列在房子当中,显得别有一番风味之外,也就是一栋房子而已,周轩抱着满是叶之渊气息的被子,不安躁动的心在远离了那间医院之后,终于安静了下來,
叶之渊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摸出震动许久的手机,走到了窗边,
压低声音:“什么事,”
手机那头传來李洺的声音:“boss,叶之垣回美国了,听说是您父亲召唤回去的,”
“是吗,”叶之渊皱了皱眉,这个老头子又想干什么,
“还有其他事吗,”
“据闻您父亲派了不少人过來,”李洺顿了顿,语气有些焦急:“叶之垣回去之前打了个电话给我,他叫我跟你说‘现下可不怎么好收场,请您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吗,叶之渊紧了紧手机,换了一只手拿电话:“我知道了,你也跟去美国一趟吧,”
“可是......boss,我不能去,”
“为什么,”
“叶之垣他......生我气了,”
“你是为我工作,他生气碍你什么事,”叶之渊说道,“我可不是让你跟他谈情说爱,”
“boss,”李洺深吸了一口气,听着那边随意的声音有些恼火:“我知道你派我去跟叶之垣接触的目的,只是,boss,我不说,您别当我是傻瓜,”
“李洺,”叶之渊刻意压低他语气里的火气,
“我知道了,”李洺叹了口气,“我这次会过去的,只是等你回国的时候,我有话对你说,”说完,也不等叶之渊的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叶之渊听着忙音,好半响才收回手机,看着在床上蜷成一团的家伙,眸里的神色慢慢变得深沉,
李洺,怕是等不了我回国,就得让你來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