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爬地出去,打了一桶水来,往吴德头上一波,那家伙立时醒转。
“大爷!大爷饶命啊!”吴德在鬼门关前闯了一遭,立刻学乖了,伏在地上磕头求饶。
罗暂道:“饶你容易。那朱贺两家的命案,可有仵作的验尸文案?拿出来让小爷看看!”
“噢,有,有,有!”吴德连忙命令龟缩在案几底下的师爷去将那验尸文案找出来。
文案在手,罗暂将吴德扔在一边,仔细地看起来。
半天,才对众人道:“据文案记录:当时朱锟腰斩而亡,而骆伯铭则是脑骨碎裂而亡,两者相距两丈有二。而边上,只有一根铁锤。试问,那把能将人一挥两截的利刃,又在何处?”
“那,你的意思?”戚继光似有所悟,试探着向罗暂询问。
罗暂没有直接回答,继续道:“还有第二个疑点,如果说骆家大少爷将朱锟一刀挥成两段,而此时朱锟正好将骆大少爷一锤击杀,那两者又岂能相隔两丈之外!”
这一分析,立刻提醒了所有人。
戚继光毕竟是领军多年之人,马上想到:“对啊,肯定还有第三个人在场,再说,朱锟是被刀砍死,那把刀却并不在现场。这便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骆大少被朱锟一锤毙命,朱锟又被骆大少的帮手杀死,这些人携刀而逃。另一种情况则是,朱锟被骆大少一刀砍死,那把刀很有可能便是朱家的祖传宝刀,所以同伙趁机劫杀骆大少,携刀远遁。”
“但,这两种可能都很小。”罗暂道,“因为凶手没必要留下骆家大少爷这个尸首,这摆明着是个线索。”
戚继光沉吟道:“那是因为,他们见朱钰赶过来了,便什么也顾不上了。”
罗暂摇摇头,笑了:“这些人既然能杀死他弟弟,要想杀朱钰灭口,亦非难事。凶手们摆明了是要分别将两人引开。而且,当时,朱家兄弟已经追出门口一条街了,这两人又怎么可能死在门口呢?依我判断,朱钰、骆伯铭,这两具尸体,是被他们抬到朱家门口的。”
戚继光反应极快,一下明白了:“你是说,嫁祸与人?”
罗暂自信地笑了笑:“正是!我看了确切的文案之后,才证实了心中的想法。”
分析了半天,边上无不是聪明之人,也多少明白了罗暂的意思。
罗暂道:“干这事的,总要有作案动机。除此之外,还要恰逢其会,才有下手以及安排下手的机会。”
“你指的是……”想了半天,戚继光眼中不由一亮。
罗暂将手轻轻摇了摇,示意不可泄露。
“我确信,骆大少带来的几个人,都是李塘村的人,所以刀必定在李塘村。今晚,我们去李塘村各家查找,刀在谁处,谁便是凶手!”
骆云贺、李廷都连连摇头,就连朱琰也不太相信。骆云贺道:“罗少侠,你的本事我们都见识过。但李塘村虽说不大,毕竟有百多户人家,你能把它一一翻过来?”
罗暂一笑,指着那县衙的大案桌,嘿嘿一笑道:“我最拿手的,除了医术,还有那双眼睛,能够隔物观察。你们看,这案桌后面,却是什么?”
“没有啊!”大家向案桌那边望过去,却是什么也没发现。
说着,举起手中巨阙剑往前一挥,那案桌应声裂开,飘出一张纸片,待纸片落定,大家才看清:那是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嗯,想是那吴德贪赃枉法,收了不少银票,却遗漏了一张在案桌底下,至今未曾发现……”罗暂一脸鄙夷道。
大家一怔,继而都明白了过来!
但谁也没发现,就连吴德一直在此“办案”,也没有发现这张银票,却被罗暂一眼看清!
这依靠的,可不仅仅是视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