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理由了,劈头就骂。正好,这时李员外带着家丁来了,两人见了,动起手来。最后,骆伯铭吃了点亏,经过我爹解劝,才悻悻而去。
“不料,当天晚上,就出事了……”
朱钰的声音变得很怪异,让大家不寒而栗,只听他阴沉沉地继续回忆道:“那晚,为了赶工,我和我兄弟朱锟继续干活,让我爹先回房休息,他毕竟六十多了,不能熬夜太久。忽然听到我爹房内两声惨叫,我和兄弟连忙跑过去,却发现我爹妈都倒在血泊中。凶手共有五人,都蒙着脸,恶狠狠地看着我兄弟俩。其中一个还拿着我家那把祖传宝刀。五人来杀我们兄弟俩,他们本事也一般,只是仗着人多。
“我兄弟俩拿着铁锤拼命,那五个人见杀不掉我们,估计是怕官兵会来,就跑了!我和兄弟追了出去,出了院子,他们就分散开往两条路跑。我们兄弟也分头追出屋外。结果那些家伙跑得飞快,追不上了,只好先跑回家看看爹娘还有没有救。却又在门口不远,发现我弟弟和一个凶手都倒在地上,我弟弟,他已经死了,哎呀,他是从腰部生生地被砍成了两截啊……”
众人一听,脸上都露出不忍之色:这确实在惨了!谁也不忍听下去,但同样谁也不敢说话,唯有朱钰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声音充满了更深的仇恨与凄惨:“在我弟弟不远处,边上的一个凶手,想必是中了我弟弟一锤,脑浆迸裂,也死了。我又揭开那人的面纱,原来正是白天来定货的骆伯铭这个狗贼。等我跑回家,又发现爹娘早已经气绝身亡,他们……”
“那后来呢?”罗暂轻声道。
罗暂的心已经软了下来,他不再责怪朱钰一直欺瞒自己,而且他确信,这次朱钰没有撒谎——仅凭他敏锐的意念判断,罗暂就已经完全地相信他了。
“后来,”朱钰继续用他沙哑而凄凉的声音说道:“我把父母和弟弟三个人的尸首安放好后,官兵来了。他们把我带到衙门问话。事后,我就被关了起来。原来,是骆云贺这个老混蛋,听说大儿子死了,便不放过我,状纸写到县衙,说是我杀了他儿子。”
“靠,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吗!!”何再铸性情刚烈,忍不住怒道。
“妈的,”朱钰往地上啐了一口,“就算是我杀的他,他杀了我家三条人命,他一条命,还不够抵呢!我关在牢中,一心想着报仇。就这样,我每天数着日子,二十天后,还没放出去,那天晚上,就掰开了牢门的铁锁,跑了出来。第二天晚上,便要到骆家去报仇。却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正要被他们抓住的时候,是族长带着人赶了过来,救了我,并连夜让我逃走。”
看着大伙望着自己,朱琰也叹了一口,回忆道:“我们听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连忙派人去县里打听,县衙一个朋友告诉我,原来这吴县令与骆家是世交,又收了骆云贺的贿赂,已经拟定了判朱钰一个死罪。后来又听说朱钰越狱了,料到他肯定会去报仇。当晚,我就带人冲到骆家,正好救了出来。这里不能呆了,便让他连夜逃跑,学些真本事再回来报仇。但这口气,我们朱家怎能轻易咽下,半个月前,我带着族人去李塘村讨个公道。但那骆老头口口声声要我们交出朱钰,我们也不示弱,要他们交出另外四个凶手,还有那把祖传宝刀。几句话没说完,就打了起来!”
事情原来是这样!
罗暂道:“朱钰,你当时是在逃亡,所以没有对我说实话,倒也情有可原。再说,是我猜你全家是被倭寇所害,你可没有说过,只是一直不作声罢了。唉,换作我,恐怕也只能这样做了!起来吧,我不怪你,你受委曲了。”
罗暂想到了自己,自己身上不是同样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有时候,有些事,是对任何人都不能说的,哪怕是自己最亲的人。这就叫作“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