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了,你一路上的事他们都告诉我了。老天保佑我们罗家大难不死,后继有人啊。”
罗暂重重地点了点头道“爹,让我们共同向倭狗讨还血债。为家人,也为百姓!”
罗善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立刻由喜转忧:“暂儿,你已经昏睡整整两昼夜了。你身体可还感觉到有何不适?”
“我都睡了两天两夜?”眼睛一闭,一睁,罗暂只觉得这应该是一眨眼的事,却怎么花了这么久!
“你体内充斥着一股巨大的戾气,如果你无法制住它,你将血脉倒流,后果不堪设想。听刘雄说,你继承了李神医的‘元鳞归甲’,他警告过你此法只能用于防守而决不能主动攻击。你却依然催动了元鳞归甲攻击敌人,你要知道医者父母心,为医者的内功心法,怎么能用来杀人?唉,你实在是太不智了。”
说话的正是杨希恩。
李华梅在边上,听着杨希恩的话,不由流露出更为焦急的神色。
杨希恩继续道:“这两天,我试着输送内力给你。帮你推血过宫不下十次,可每到中途都被你体内那极其强势的灼热内力所排斥,始终无法成功。想来是李神医授予你身上的内力原本广阔而极具防御力,而被你催动之后,又变成了脱僵的野马,化作戾气,再也无法扼制。更糟糕的是,你还中了倭人的火毒,无疑是火上浇油了。唉!”
叹了一口气,杨希恩继续道:“若不是你心志意坚,赴杭心切,再加上前不久服过奇珍之物,恐怕还没到这儿,就血脉逆流而死了!”
此时的杨大侠不像个大侠,更像个赔本的生意人,神色黯然地呆在床前。
罗暂苦笑一声,道:“师父,你没看到当时形势极为凶险,如果不动用元鳞归甲,我们全都完了。再说,当时我的感觉跟刚才昏倒时如出一辙,以为性命难保,但自己运功疗伤,竟然又恢复了过来。”
“你这只是饮鸩止渴。虽然暂时压伏了内力的攻击气息,但隔一段时间,定会发作。随着次数增多,每次发作的间隔会越短,感受的痛苦会越大。直到……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当真是:身怀绝技,福祸参半啊。”
罗善情知不妙,急道:“为今之计,如之奈何?”
杨希恩道:“如今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拿那枝千年雪参来赌一把吧!千山雪参乃天下至寒之物,说不定可以压制你体内的热流。”
“不行!”罗暂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杨希恩皱眉道:“暂儿,到现在你还舍不得吗?”
罗善也劝道:“是啊暂儿,这千年雪参虽然珍贵,可毕竟是身外之物,岂人与你的性命相比。”
“我不是这个意思。”罗暂摆摆手,“在沿途中,有一个朋友为了帮我们,害得精力衰竭,我答应要救他的,这千年雪参还是给他用吧!”
当下把那日徐顺用铁袖扶风擒住倭寇头目吉野匈兆之事说了一遍。
杨希恩听了,讷讷道:“可是,这么一来,你……”
罗暂轻笑一声:“人无信,难以立。大丈夫应当恪守诺言。再说千年雪参,用在我身上,只是赌一把,而用在他身上,我便有十成把握。”
边上,一直沉呤未语的李华梅劝道:“罗大哥,当初我听得仔细,你只答应吴一奇,到杭州配药相救,并没说一定要用千年雪参,这算不得失信于人吧。”
罗暂一脸绝决之色:“华梅小姐,虽然我没有说出来,但在当初,我心中已将雪参许给他了,又岂能再做违心之事。”又侧过脸对杨希恩道,“师父,您不是一直教导徒儿,重言诺,更重心诺吗?”
杨希恩虽心中难受,可也无可奈何。他除了教罗暂一身武艺外,也教会了他为人之根本。“心诺,好一个心诺!罗暂,你有如此胸襟,也许天会佑你。为师……为师就不勉强你啦!”
“这……”罗善一脸复杂地看着那师徒俩,似乎想哀求他们,却欲言又止。虽在性命交关之时,但劝人自私的言语,这个以“与人为善”为宗旨的老商人,始终说不出口。
老泪,开始在他脸上弥漫开来。
“啊!不好!”罗暂忽然想起来,他已昏睡了两日,如果超过三日,那徐顺就无药可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