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稍有样子的也就那么几座。而罗暂出生杭州,还是比较了解杭州这一带地形的,算算也知道这应该是杭州北边的莫干山。
四个人窜上山顶,往下看去,果然是倭寇的营地,细数一下,隐隐有三十个帐子,散落在方圆几里之地。
倭寇的防范甚严,那营帐四角,还搭着十米来高的哨棚,有倭寇专门守着。地面上,不时出现小队人马举着火把从营帐前穿来穿去,注意是否有人来扰。便是这火把,却正好帮罗暂等看得更清楚了。
袖里开花徐顺低声道:“我先摸下去,抓一个活口上来问问。”
罗暂点头:“须得小心行事,切勿打草惊蛇。”
徐顺嘿嘿一笑:“放心,我省得。”言讫,矮着腰住山坡下飘去。不一会儿时间,已经消失在夜幕之中。
罗暂哑然失笑:这体形,这身法,再加上一袭黑衣,五米之内根本看不到他的影子。当下放心不少。
一盏茶工夫,徐顺便毫无声息地扛着个大袋回来了。“扑”地一声,硕大的布袋被扔到了地面,只听得里面传出“啊呀”一声沉闷的惨叫。
徐顺打开袋口,剥去袋子,一个五大三粗的鬼子就躺在地上,嘴角犹自淌着鲜血。
罗暂寻思道:“这么个壮汉,少说也有一百五十斤,却被他轻易扛来,真是人不可貌相。”
徐顺一把拎起小鬼子,打断罗暂的思索,道:“罗公子,我包管这小子竹筒倒豆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罗暂心神一滞,转眼望向那倭寇的嘴脸,倒是一个标准的浪人打扮,小日本的德性、脸形以及神态,不用多看,一眼就能判断。只不过这个小日本脸上比平常更多了几份蠢猪的模样,少了一些凶残——尽管罗暂一向认为倭寇总是凶残至极却又愚蠢透顶的。
“你是什么人?”
“我……我是倭寇……乌龟……乌龟王八蛋!”
李华梅一楞,竟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罗暂也一楞,接着皱眉向徐顺问去:“这贼寇该不会是傻子吧?”
徐顺与吴一奇两人相视一笑,吴一奇道:“这王八蛋是中了徐兄的铁袖扶风了,中此招者形同催眠,状若白痴,是逼供问讯的不二法门。”
罗暂与李华梅不禁侧目,均想:好厉害的招术,若此人怀有二心,我等岂不是全变成傀儡了!
徐顺见二人神色古怪,连忙笑着补充道:“这只是对付一般俗人的本事,面对像吴兄这样的内家高手,一点作用都没有。”
吴一奇也笑道:“这只不过是徐兄刚习此功不久,待练到似龙掌门这等功力,江湖又有几人能敌。”说到此处,他笑容早已敛去,脸上满是向往之色。
“谈何容易!”徐顺苦笑着叹道:“吴兄有所不知,师傅一直告诫在下,铁袖扶风有背人道,极损精元,非危急之时,不可滥施,不然……”
李华梅好奇心起,不由问道:“那你如此一来,岂非大大吃亏。”
徐顺摇头笑道:“那倒也不尽然。如果对方内力高于自己,便会受反噬;如对付一般肖小,偶而一试,倒也无甚大碍。更何况我刚窥门径,对铁袖扶风的修习尚浅,所需内力甚少,反倒不会大伤元气。啊,对了,正由于我技艺不够,那家伙没多少时间就会醒过来。我们还是快问他吧。”
“此言极是。”罗暂点点头,便又问那倭人道,“那个……呃,王八蛋,我问你,你们的主力是不是全都在此?有多少人?”
那倭人傻傻一笑,道:“你这个笨蛋,我怎么会把我们的机密告诉外人!”
罗暂一呆,疑惑地望向徐顺,意思很明显:行不通啊!
徐顺一拍脸门,哈哈一笑:“罗公子果然忠厚之人,一点诈术都没有。”说完,他走上前,提起那倭人道:“小子,你的,还识得我吗?”
“你是谁?”倭人不无恐惧地问。他有脑海中隐约感到这个人是唯一可以定他生死之人。
“妈的,我都不认识了!我是天皇陛下!”
“天皇!”倭人瞳孔倏地放直,忙伏在地上,哆嗦道:“小的不知天皇驾临,罪该万死!”
“罢了,罢了。”徐顺故作慈祥道:“不知不罪,你且起来说话。”
倭人见“天皇”如此亲切,抹着眼泪起来,泣道:“能见天皇陛下圣容,我王……王八蛋三生有幸。”
徐顺心中一乐,心道:哈,连问他名字也省了。当下,柔声道:“好啦,这位是我的大将军,他有话要问你,你可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到时自有你的好处。”
“嗨!”那倭人转身向罗暂深深一鞠,道:“请大将军阁下垂训!”
罗暂心中一乐,纳闷道:“你真叫王……王八蛋?”
“嗨!”
徐顺在罗暂耳旁嘀咕道:“那是我刚才施铁袖扶风时,骂了声王八蛋,他听得清楚,就在潜意识中认为是自己的名字了。”言罢,徐顺又干咳一声,道:“王八蛋也太难听了,我赐你一名,你的以后就叫王八蛋一郎,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