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道:“愧不敢当。在前辈的施毒术面前,在下的只是雕虫小技。”
屋里又是一阵阴笑:“少年奇才,还很谦虚,真是后生可畏;但如果知道进退,那就更加可敬了!”
“在下愚钝,眼前妖虐四起,同族受戮,不知该进呢,还是该退!”
“天色不早,四周黑暗,又无人为公子把盏执灯。若再前行,恐是深渊,还是悬崖勒马的好。”
罗暂生性刚韧,昂然道:“大丈夫在世,如若瞻前顾后,不思进取,又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这……也罢!”声音忽然更加冷峭,“本怜惜你一身奇术,有心放你过去。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老夫了!”
罗暂听得对方已动杀机,忙对边上二人低声道:“小心了!”
话音方落,见黑暗处金光一闪,罗暂急速闪避,只听“咔嚓”一声,来自门外。罗暂等人同时转首回望,走廊上对着门的红漆大柱上赫然多出了一个五指手印,当真是入木三分。刚看清楚,又听得“哗啦”一声,柱子上红漆剥落,偌大一根粗木柱子在倾刻间尽成齑粉。顶上瓦片纷纷掉了下来。
“金镂掌!”罗暂与刘雄异口同声叫道。
杨希恩曾对三位徒弟说过,自少林如来神掌以下,他的招牌本领落雷神掌堪称掌中至尊,唯独遇到江湖绝迹近三十年的金镂掌,要退避三舍。
罗暂曾问杨希恩,落雷掌属火性,与金镂掌相碰,依照五行相克之术,正好能克制住对方,为何反倒要怕人家呢?
杨希恩无奈地告诉他们,原来,三十六路落雷神掌就是由七十二路金镂掌中偷师而来,实力与金镂掌相差不是一点点,说什么属性相克都是白搭。
屋中之人听到两人的惊呼,得意道:“好眼力,不愧是金镂掌的偷师之后。怎么样,干儿子碰到老子,怕了吧!”
罗暂站定身子,朝黑暗处拱了拱手,强行镇定了一下,道:“前辈果然不同凡响。我们自料绝非你的对手。师父也曾交待,遇到金镂掌,立即避让……”
“哼哼,晚了!你等已知金镂掌尚存于世,又岂能留下活口。”
罗暂道:“前辈误会了,我等目的没有达到,绝不会就此离开。”
“噢?哈!”屋中人颇感意外,而且见他们并没有逃跑的意思,这种感觉简直如同受到了奇耻大辱,于是怒极反笑道,“好个不知好歹的小辈,那就掌上领死吧!”
与其在外等着挨打,倒不如放手一搏。
“冲近去!”
罗暂一喊,身形已动,奔入黑屋。身后刘雄和华梅二人前后紧随而入。
这时,眼前又闪现一道金光,自然是屋中之人的第二掌袭来。罗暂刚要迅速闪避,忽然想到身后还有二人,自己一让,只恐同伴粉身碎骨。
在转瞬即逝的一刹那,罗暂脑中转了数念。想到自己刚服过神药,内力大增,更兼有神医毕身修为襄助,说不定这一掌还能撑得住。当下催动全身内功修为,齐聚于双掌之中,一声大喊,双掌尽出,正好迎上金镂掌。
“嗯?”那屋中之人没想到这个小伙子竟敢碰接这一掌,惊奇万分。
一时间,两团亮光,一红一金,竟是相持不下。
亮光之亮,照得屋子通澈明亮。这时,才发现前面所站之人的概貌。细一打量,此人八尺来高,身型削瘦,打扮的是十足的妖人模样:一身紫衣忍者装束,外披一个红锦斗篷,斗篷上方的帽子却盖在头上,再加上两人之中一团光亮,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
与其说他是个忍者,倒不如说是个巫师!
那巫师左掌持着一盏琉璃珠灯,不见灯光,只是琉璃珠本身在幽幽地泛着绿芒;而他的右掌竖起,掌心周围一团金光,正好与罗暂掌前的那一团红光相持不下。
“呓?”巫师此时更加吃惊。因为他料想金镂掌所向披靡,罗暂只要一碰到,就会死得很惨。绝不料罗暂非但未死,反而还有着相当旺盛的抵抗力!
但巫师对自己的功力还是很有自信的。刚才只不过用了六成力,现在看来,只能再加力了!
于是,那紫衣巫师暗中将牙一咬,右手单掌自心脉中又贯入三成功力。
罗暂忽然感到胸口似乎压了千斤重石,而且这石头还在一点点加重。料到这下恐怕凶多吉少了。心中大急,一边继续摧动丹田之力,想挖掘一下自己的内力,一边大声向同伴呼叫:“不要靠近!不然我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