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刘雄也粗声道:“少爷,大丈夫要当机立断,一旦老神医含恨而终,你也将因此而自责一辈子。”
李时珍看罗暂沉默不语,知其有所松动。心中略宽,一口气劲缓上来,继续道:
“暂儿,你得我所传,不要以为是平白受益,你要帮我完成许多来不及做的事。我老了,精力不比青年,就算再苟活数年,怕也没啥成就了。《本草纲目》尚待完善,我见你对其的熟悉,非同一般,定能将其传扬天下;你得我医术,也定能更好解救在倭狗肆虐下的天下苍生;更重要的是,由我们的祖师神医华佗传下来的‘本草心经’不会因我而绝!暂儿,大丈夫行事,不可囿于陈规,否则,你便对不起老夫,更对不起天下苍生!”
罗暂望着李时珍炽热的眼神,心中矛盾重重,但最后一咬牙,沉声道:“既然如此,罗暂答应便是!”
“好!好!如此,我愿足矣,便是粉骨碎身,也值了!”李时珍精神一振,竟然站了起来,“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刘贤,刘雄,还有华梅,你们出去,帮我守住屋门,不得让人进来打搅,否则我爷孙俩必死无疑。”
刘贤见李时珍说得郑重,不敢怠慢,拉着刘雄走了出去。
“爷爷……”李华梅欲走还留,她不知道这一走,是否还有机会再与爷爷见面。两行清泪不禁从脸颊下滚落下来。
“唉,快出去罢。如果传功之术成功,我还可残喘一时半会儿,到时……好了,梅儿,快出去,不要分了爷爷的心。”
李华梅嘴唇一咬,飞奔出屋。
屋内,又只剩下了李时珍与罗暂一老一少两人。
“暂儿,这是仅剩的八荒续灵散,你替我敷在胸口伤处。”李时珍从衣襟里摸出一包药,递于罗暂。
“是!”罗暂接过药粉,展开铂纸,金黄的粉末闪现眼前,一股清凉的药味涌入鼻尖。罗暂犹豫着,将药粉轻轻地洒在老人胸口——那两根断骨露在胸口,多么清晰,又是多么血肉模糊,让人不忍多看。
“手别抖得厉害,用药之道,切忌一个‘畏’字。”李时珍忍着药粉带来的啮骨之痛,闷声道。
“是!”罗暂凝神聚息,牙一咬,手如灵蛇吐信,药粉快速地扑向伤口。
“上善若水。心要静如古井,用药才能缓重有度。暂儿,用药之法,也不可操之过急。”李时珍又道。
“暂儿知道了!”罗暂下手又稍慢了些,但见这时,药粉如山涧清流,细细地撒向伤口,又似阳春白雪,均匀而无息。一盏茶工夫,李时珍的断骨之处,已不见那令人惊悚的血肉,一片金黄的药粉,慢慢地化成嫩红色。那是新生的肌肉——八荒续灵散,果有其神奇药效。
“好了!”罗暂的额头早已冷汗潸潸。
“嗯!果然不错。”李时珍赞许地看了罗暂一眼,又拿出一枚寒月菩提,放在嘴中。咬了片刻,悉数吞下。
“寒月菩提,这也是最后一枚了!”李时珍惨然一笑。那张原本苍白的脸,慢慢泛出一丝血色,“你一定在想,命在旦夕之人,为何还要浪费天下无双的奇药?难道还想保住性命不成?”
罗暂一呆,答道:“爷爷此举,定有道理。但,果真如您所说的那样,倒是欣喜之事。”
李时珍道:“不要再奢望了,我为除去二倭,摧动‘元鳞归甲’的心法,一口真气已失,绝无生还之望。在这种状态下强行施用“一命断丝”之术,必然心脉衰竭,死在半途,到时还会枉送你的一条小命。老夫服药,是为了让自己暂时恢复精神,守住脆弱的心脉,以助事成。”
“原来如此!”罗暂略显失望。
“好了,莫要多想,趁现在药效还没有发挥出来,我便与你简单地介绍一下‘本草心经’吧!也好让你有个准备。”
“嗯!”罗暂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时珍喘了口气,轻声说道:“那‘本草心经’,有‘外经’与‘内经’两部。外经者,介绍从神农尝百草至今所记载的无数药理知识,此为悬壶济世之用,其中许多记载也流传在外,故为‘外经’。我所著的《本草纲目》,多数便摘自这篇‘外经’。那是因为我见自己五十多年,未遇传人,只好编写这本《本草纲目》,为的是能保留一点‘本草心经’的珍贵记录,传于后世。但有许多种神丹妙药,并未一一记录,因为这些药,用法复杂,若遇庸医,不但毫无效用,反而徒添祸端。”
罗暂点了点头:“难怪爷爷医术神乎其技!”
李时珍接着道:“但‘本草心经’真正的精髓在于‘内经’。‘内经’,便是修炼‘本草心经’内功的秘法。嗯,不用奇怪,‘本草心经’本身便是一门内功心法。一开始入门时,主要是修炼乾坤清气,少则一年,多则三年,你的乾坤清气在腹中成形,你便到了第零重境界。”
“第零层?”罗暂不由问道。
他可从没听说过,内功修炼几年,才突破到第零层!
“是的,第零层!你没听错!因为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