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由黄转红,由红变紫。
“啊,竟是‘元鳞归甲’!”刘贤忍不住叫道。
“我的手,怎么也……”吉利丸大骇,因为他那只搭在李时珍肩膀上的手也失去了控制。
话未说完,李时珍身体一震,那两个倭寇竟横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佐滕瘫在地上,脖子一扭,再也没醒过来。一滩稠密的鲜血顺着下巴流到地面,
吉利丸挣扎地爬起来:“你……死老头!好狡诈!哇……”骂声刚落,忽得胸前衣布碎裂,数道血剑从身上喷涌而出。吉利丸慢慢地载倒在地上,如黑蛆般蠕动几下,也一命呜呼。
难以置信,世上竟会有这种神功,竟然身体不动分毫,便能伤人于无形。
罗暂看得傻了,讷讷地说道:“元鳞归甲,原来爷爷有这么厉害的杀招。”他怔怔地站着,全然忘记了喜悦,或者是忘记了担心。直到李时珍身体摇摇欲坠,软软地倒了下来,周围李华梅早已疯了一般扑上去,罗暂才醒过神来,连忙赶上前去。
“爷爷,你怎么啦!”李华梅哭道。
李时珍此时胸口血流如注,白森森的肋骨夹杂着殷红而模糊的血与肉。刘贤伸指如电,迅速点住李时珍胸口要穴,不再让鲜血流出来。
“元鳞归甲术,据说早已失传,但没想到李神医竟然……李神医……”刘贤轻声唤道。
李时珍在众人的搀扶下,悠悠醒转:“刘小哥,其实不然。‘元鳞归甲’术世代相传,只是向来没有人敢如此使出来。”
“嗯!”刘贤沉痛地点点头,“师傅以前跟我说过,这是山穷水尽之时,与敌同归于尽的杀招。”
“同归于尽!”罗暂心中一凉。他可从来没有听杨希恩与他说起过。
“呵呵,是的。”李时珍惨笑一声,气若游丝般说道,“暂儿,你且过来,听我言说。”
罗暂痛苦上前,扑倒在地,双唇颤道:“爷爷,是我连累了你……”
李时珍将手微微一摆,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暂儿,我命不久矣,最多也挨得上三五日。天幸老夫临死之前,你还在我身边!这回,再也不能有半分犹豫了!”
“我?”如今,一个将死之人,而这人刚救过他,这人还是因为他而死的,这样一个人有心愿,谁能忍心拒绝?
李时珍听了,道:“暂儿,我将毕身修为传授于你,以你现在的学识,假以时日,世上便无人出你之右。”
“可我对医术了解不深啊!”罗暂的意思其实很清楚,短短三日,我又如何能学得你必生的医学知识!
当然,如果是《本草纲目》,那不算,这他在前世已经背过,只是时间一久,许多不太重要的内容难免忘却。
罗暂还待犹豫,李时珍忽然厉声道:“难不成,要我老头子跪下求你!”
罗暂心头一凛,只好跪下道:“既然如此,罗暂只好硬着头皮接受了!只是怕辱没了一代神医的圣名!”
“呵呵,好好!好!”李时珍,转怒为喜,却又因刚才怒气攻心,脸部痛苦地扭曲了一下,转而又强笑道:“时不我待,我这便用‘一命断丝’之术,将全身修为传于你。”
“一命断丝!”罗暂一愣,好不吉利的名字!
“明人不说暗话,所谓‘元鳞归甲’与‘一命断丝’,皆是我毕生所修行的‘本草心经’所涵盖的技艺。所谓‘断丝’,就是将我的脑、骨、身心之髓尽数传到你的体内,如此,你便尽得我之所学。”
什么!众人心头一震,如何不惊。
罗暂立刻跳了起来:“原来是这么个传授之法!此事万万不可!”
李时珍喘着气,嘶声道:“暂儿,反正我已是将死之人,难道你忍心看到我的毕生心血悉数付之黄土?”
“不,不行!”罗暂断然拒绝道,“将你害成这样,已使我暗恨不已。如今却还要……”他又如何肯将别人的身心脑髓吸作己用,那与吸血恶鬼有何区别!更何况,此人是与自己渊源颇深的一代神医。
“暂儿,你要我死不暝目吗?”
“爷爷,非是暂儿心硬,只是此等行径,超越了暂儿为人底线,故宁死不受。爷爷何不另选他人。”罗暂以为这是两全之策。
李时珍苦笑道:“唉,痴儿,此等好事,又怎是一般人所能有的福份!你可知,断思之术,如果用于根基有限的寻常人,便会当场毙命。否则,一旦人之将死,便用此法将毕生之学传于后辈,岂非过于简单!”
刘雄忽然插嘴道:“那么我家少爷……”
李时珍接道:“你想问你家少爷会不会死掉?”顿了一顿,却是道,“以前会,但现在不会了!”“哈!哈哈哈!”“秦惟仁”又一阵狂笑,得意道,“你们古代有个叫孙子的,不是提倡声东击西吗?今天我吉利丸终于知道这其中的精妙所在了!”原来,这自称伊贺二代第一的忍者叫吉利丸。
“哈,吉利君神机妙算,我佐滕十分的佩服!”另一个自称佐滕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