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清明。微风习习。带着丝丝凉意。吹在身上说不出的舒坦。教人将一天的辛劳烦闷顿时忘却了。只想好好享受享受着清凉的夜风。
如此良辰美景。本应沏上一盏清茶。摆上一盘瓜果。乘着凉风好好舒坦一番。可偏偏就有人不懂得享受。偏要劳心费力。去做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來煞风景。
厉翩然负着双手。在庭院中來回踱着方步。他刚一回來。厉震天便交给他一封短信。说是他的朋友刚刚來过。看他不在。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他看那信时。只见一笔歪歪扭扭的劣字。语句俚俗。殊无文采可言。大意是东方明月制住了舒适。想利用舒适引得江家人出來。趁机下手报复。希望厉翩然梦同她联手。一來可报天下第一镖局失利与兄长被伤之仇。二來可趁机得到江涵飞。又说江涵飞与江涵初已有婚约。她为江涵初。他为江涵飞。二人各取所需。联手最是恰当不过。
江涵飞身为幽冥教唯一的小公主。复教乃是她必当之责。为此厉翩然不愿对付江家。毕竟江家的势力不弱。南七省第一大镖局于人力财力上俱不弱于厉家。这么大的势力。正是复教的极好臂助。他哪里有自断臂膀之理。
先时厉翩然也曾动过拉拢江家之念。但那时两家正当对立。又不知有江涵飞这层牵绊。因此上想想便罢。并未当真实行。但现下江家极力要保的五少爷乃是幽冥教主遗孤。于复教之事江家少不得要出几分力。他又怎会为了东方明月一己之私坏了自己的大事。
复教。不单单是江涵飞的责任。更是他厉翩然的责任。琼花娘娘在他心中是无可替代的存在。她的仇。他万死不辞。
厉翩然又将短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转念一想。东方明月既然制住了舒适。势必不会带她去岳阳。若是江家人出來寻找。与她碰上了。万一吃了亏。可不是削弱了复教实力。
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江家人又怎会想到有人等着要害他们。东方明月阴险毒辣。万一叫她撞上了江涵飞。江涵飞手无缚鸡之力。脑子又不大灵光。全无江湖经验。非吃大亏不可。
厉翩然虽恨江涵飞负心薄幸。但既不愿她落在别人手中。更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陷入险境。何况复教之事。还得她來出头。她更是闪失不得。
厉翩然冷笑数声。暗暗想道:“你东方明月既然想利用我。我为何不反过來利用你一番。”
须知他与江涵飞已至反目成仇之境地。江涵飞现下恨他还來不及。莫说再结良缘。便是相见。她也定然不愿见他。
但若东方明月向江家人下毒手。他若是出手相救。起码能卖江家一个好。二人关系能缓和下來。至少日后为复教之事共处之时不会那么尴尬。
话虽如此。但他想起关帝庙中江涵飞舍他而去。仍是忍不住心头火起。抬手一掌。将院中一张花岗岩石桌面打得碎成好几块。
东方明月带來的消息中还有一个极令他震惊的。那便是江涵初乃是江家内定给江涵飞的夫婿。
厉翩然左思右想。江涵飞与江涵初二人本就感情极其深厚。现今她恨上了自己。只怕当真会嫁给江涵初。那时可如何是好。
厉翩然盘算一番。只盼东方明月遇上的是江涵初。那么他便可暗中下手。除去江涵初。保得舒适一命。使她平安到达江家。将东方明月的阴谋揭穿。如此一來。有舒适作证。这黑锅便教东方明月替他背了。
厉翩然如此打算。可怜东方明月全不知情。她只当厉翩然尚未归家。犹自提心吊胆。只怕无人相助。既不敢单独下手。又不愿就此罢手。
她虽想要报复江家。但事到临头免不了手软。她倒也并非当真想要什么人的性命。要真说恨。她也不过是恨江涵初无情。迁怒于江涵飞。旁人一则与她并无仇怨。二则毕竟是江涵初的亲人。她真正想做的。无非是借厉翩然的手将江涵初从江涵初身边弄走。至于厉翩然要怎么对付江涵飞。她是完全不上心。
况且她深知若自己当真取了江涵飞的性命。不说江家人如何。单就兄长那边也不好交代。
那时她妒火中烧。起意暗害江涵飞。事情败露之后险些招來血光之灾。现下她深思熟虑。江涵飞她动不得。自然有人动得。厉翩然手底下有多硬。她是清楚的。
昔年幽冥教与三帮四派七世家对决之前。教主为防万一。早早将教中最高的武功秘籍分别传给了三大堂主。因此厉翩然、东方烈日、阿星三人练的都是幽冥教主传下來的武功。虽为幼子。武功较之乃父却是强得多。
可惜东方明月失算了一着。她只顾得设法打动厉翩然。不惜将江涵初与江涵飞之间的关系坦诚以告。她原是为了使厉翩然产生危机感。沒想到厉翩然却动了杀机。她若是知道厉翩然的心思。怕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与他勾结在一处了。
厉翩然计较已定。简单收拾一番便上路了。但他不急着有所动作。暗地里跟着东方明月二人。冷眼看着东方明月想尽办法拖延时间。而单纯的舒适被她骗得团团转。
舒适越单纯对他越有利。便是他真做了什么。栽赃给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