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谢。”看到了她眼中真诚的祝贺,我非常感激,一种叫做理解的感觉在我们二人眼中悄然升起。
“安然,你也快十五了,有没有中意的公子啊?”我换了一个话题,有些八卦地笑着问她。
她勉强笑了笑就低下头去,那股淡淡的忧伤气息又笼罩在她周身:“就算我有中意的人,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嫁娶之事,全凭爹娘做主。”听她的意思,应该是心里有喜欢的人了,但和她爹安排的肯定不是同一人。那个人,是不是韩一?
“师父这一走也半年多了,之前经常来找师父的韩一公子我也再没见过。安然,你见过他吗?”
我小心地观察着她的神态,安然在听到韩一的名字时,眼睛亮了一下,但立刻又垂下眼眸,“我也只见过一两次…”
“韩公子表面上好像不好相处,但人还是很好的,典型的外冷内热。”
“是啊,每次见到他时,都要麻烦他帮忙…”看来这韩一还真的挺关心安然,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都能及时出现。安然果然没有看错人。
安然似乎不想再谈韩一,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我问道:“岚儿,之前经常来陌尘居的江公子,你之后还可曾见过?”
“见过,你知道吗?他居然是永嘉候世子!”
“我知道啊,难道你不知道?”她看我一脸糊涂地摇摇头,“我一直以为你是知道的。”
“这个永嘉候是干什么的?江慕卿很有名吗?”
安然耐心地向我解释道:“永嘉候是前朝先帝所封。当时先帝要立后,并没有选择有势力的大臣之女,而选择了家族世代从商的江氏,也就是当今太后。一方面是因为江太后为人贤德大度、稳重聪慧,在后宫极有威信。另一方面则是先帝不想让那些大臣的权利再扩大,形成外戚势力。先帝册封江氏为皇后后,便封江氏之父为永嘉候,爵位世袭。
江氏一族也不负先帝重望,丝毫没有插手朝政,而是继续经营家产。这些年来,永嘉候江氏生意越做越大,绣庄、酒楼、米行不仅遍布召国,就连陈国和殷国也有他们的店。近几年更是取得了几座矿山的开采权,坊间传说这永嘉候的家产,比国库还多呢。”
我听后惊得嘴都何不拢,这么厉害!真没看出来这江海棠居然是召国首富!
安然看到我的表情抿唇一笑道:“说到这江慕卿,因为他长相俊美卓绝,举止优雅,琴棋歌赋样样精通,俨然是翩翩贵公子,可是我们召国姑娘小姐们的梦中情人呢。只是江公子也快十八了,也观赏过好些个小姐的悦礼了,但到现在都没有成亲,真不知道他想娶什么样的姑娘。”
听了安然这一番话,我才知道我这些年一直在陌尘居学习是有多么孤陋寡闻,居然连这么有名气的人都不知道。江海棠也没有特意给我说,看来他还是一挺低调的人,这点很难得…
正在我们说话间,大哥二哥和乔元嵩那一群人又回到了正厅。大哥的脸色不太好,但他还是尽力维持着笑容继续和客人们周旋。二哥朝我投来不必担心的一笑,一旁的乔元嵩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了我。他的目光在我身上一扫,就移到一旁的安然身上,色迷迷的眼神围着安然一直转。安然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尴尬地起身向我道别,然后匆匆回到他爹身边。
这时,爹和刘贤大人一边谈笑着一边向这边走来。
“哈!哈!哈!”突然三声大笑从厅门口传来,伴随着这大笑声,一只白底黑缎刺金线的皂靴踏进门槛。整间喧闹的大厅霎时安静了下来,在座宾客无不僵顿在当地,齐齐侧头向门口望去。内阁首辅杨宏手捋胡须,大笑着踏进大厅,朝爹和刘贤大人走去。
“哈哈哈!今日乃奕亲王世子的大喜之日,杨某也来给奕亲王道贺啊!只望奕亲王不要责怪我来晚啊!”
“杨首辅说笑了,”爹也笑着迎了上去,“杨首辅能来鄙王府,是本王的荣幸,怎么会责怪杨首辅呢?”
“嗯,好。”杨宏满意地笑着点点头,一脸傲慢目中无人,“那杨某便祝奕亲王府年年都能如此喜庆幸福。”他仿佛话中有话,眼梢一挑又望向一旁的刘贤大人,“刘大人也是啊!”
杨宏阴阳怪气的语气,配上他近乎狰狞的笑脸,我的心中骤然一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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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大嫂进门之后,家里果真多了很多欢乐。别看大嫂对大哥凶巴巴的,但她对我们家人都很好,待人处事也都极有分寸,很有当家人的风范。
“小姐,鸡场的王叔送信来了。”今日我正在房中看书,画阑拿着一封信就进了屋。
我起身道:“快拿过来吧。”
“小姐,这余公子还真守承诺,每两个月一封信就没断过,”夜雪端着一盘点心进了屋,笑着说:“要是他知道我们小姐是女儿身,估计就要上门提亲了!”夜雪说完他们二人就捂嘴“哧哧”笑了起来。
“夜雪,不许胡说!”我轻斥了他们一声,他们还是抿嘴憋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