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大汉又开始表演,只见他伸出双手将此大树抱起,接着往肩上一提,扛了起来。这颗大树,约有五、六百斤重,竟被此灰衣大汉凭一己之力扛起,当真了得。
顿时,周围围观的人群大声喧哗了起来,有鼓掌声,也有喝彩声。
灰衣大汉行走了几步,来到空旷的路边,将大树放下。做完之后,甩了甩手,径直朝十里香酒家走去,根本不在意那位摔下马的官差的死活,神情完全跟个没事人似的。
围观的群众见无热闹可看,又回过头来看那名摔下马的官差,只见那马儿已经重新站了起来,可是那个官差恐怕已经再也站不起来了。因为人群中有一个胆大的路人在官差旁边蹲了下来,伸出手指探了探官差的鼻息,然后摇了摇头,宣布此人已经死亡。
一代官痞,就这样被大树砸死,真是“死得其所”。
当用神识也探查到这个摔下马的官差已无任何活着的迹象,程琼仁心下暗道:“我本无心伤你,只怪你恶行昭昭,老天爷他亲自收了你,实属你咎由自取。生不入官门,死不入地狱,希望你下辈子投胎做个厚道人。”
想罢,程琼仁神识又感觉到有客来访。
“二楼是贵客雅室,你不要擅闯!”楼梯口处,一名店小二正在阻止灰衣大汉登楼。
仔细瞧一下灰衣大汉,只见他破衣烂衫,头发也不曾梳理过,难怪被店小二阻挡在外。
一食客见此,忙道:“小玄子,你小子胆子见长,居然还敢拦这位高人。”
“这店小二胆子也忒大了。”另一食客跟着说道。
一些食客纷纷笑了起来,因为他们方才都见识过这位灰衣大汉的本事,皆嘲笑店小二不识高人,必定要挨上一顿暴打。
店小二一直在店里忙活着,工作时间他又岂敢出去看热闹,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被称呼为小玄子的店小二见众多食客嘲笑他,一脸通红地说道:“什么高人!他不就是长得比我高而已,穿的还不如我呐!”
此时,程琼仁已来到二楼的楼梯上,俯视着店小二道:“这位是我的朋友,请让他上来吧!”
“是,客官你请!”店小二听了程琼仁话,不但放行,还对灰衣大汉客气了起来。
灰衣大汉一直没有说话,直接上楼而去。
“这边请!”等灰衣大汉上了二楼,程琼仁又客气地请灰衣大汉先行。灰衣大汉也不客气,继续前行,来到之前程琼仁所在的小室。
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灰衣大汉终于开腔道:“你坐了这么久,咋还没有上酒上菜。”
“阁下有所不知,方才我不小心打翻了酒桌,这才换的新桌,所以还未上菜。既然你来了,就请你点菜吧!”程琼仁说着,又唤来一个专门点菜的小二。
小二来了之后,灰衣大汉问道:“你这里有些什么特色菜?”
一看灰衣大汉的装束,小二的神色立即带着几分鄙夷,心中默念一句:真是个土包子!
但稍过片刻,小二脸上又如同往常一样堆满假笑道:“本店山珍海味无一不齐,煎炒烹炸无一不有,不知客官爱吃点什么。”
灰衣大汉一听,微微一笑,随即道:“那好,给我弄一头乳猪,一分二,一半红烧一半煎炸,鲤鱼两尾取头尾煲汤,中段清蒸葱姜蒜调味,另外四色丸子给我煎炒烹炸各上一道,各季蔬果清炒凉拌各上一份···”
灰衣大汉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大堆,听得店小二直傻眼。
“客观,您说的这些菜,没有这般吃法的,更何况这四季蔬果哪能尽有。”店小二面现难色,他没想到灰衣大汉点的东西这么难为人。
灰衣大汉微微一笑,他何尝不知道四季瓜果都有时间的道理,可他就是看不惯店小二这种狗眼看人的恶态,存心整他一下,当即故作惊讶的说道:“这不是你说的‘贵店什么都有,但凡山珍海味无一不齐,煎炒烹炸无一不有吗?’怎么现在又说没有。”
“这···”灰衣大汉的一番话说得店小二面色一会晴一会雨,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话是自己说出来的,如今人家抓住不放,这该怎么收场的好。
如果让掌柜的知道,那自己的饭碗不是砸了。掌柜的日日叮嘱不得得罪客人,自己偏偏往枪口上撞。这时候,小二的心里真是捶胸顿足啊,丢了面子是小,丢了饭碗可就大条了。
程琼仁知道灰衣大汉是故意为难小二,这小二太过势力眼,他就由着灰衣大汉戏耍他。此时见火候也差不多了,说道:“小二,还是照之前的上吧!不过,要快些。”
小二听了,并没有马上出去,而是盯着灰衣大汉看了会。见灰衣大汉并没有吭声,知道对方算是放过他了。
“是!”店小二感极涕零的望了程琼仁一眼,然后匆匆地下去了。
过不多久,酒菜便一齐上了来。还未等程琼仁开口相请,灰衣大汉顺手抓起一整只鸡,啃了起来,那架势犹如饿鬼扑食。
程琼仁见此,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