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瞳孔与眼白比例却生得真正最是合适不过,从哪个角度看皆觉曼妙,合着他眼中的潋滟之光,便足以为他这副本就已是天上地下难出其右的面皮再添十二分的颜色。
而此刻,这样一双眸子正静静望着我,那漆黑瞳孔里倒映着的,也唯我一人的影子。我一阵恍惚,心道这个时候如若不醉上一醉,实在对不起此时此景“美人在怀”四个字。于是我的目光从他的那双眼往下缓慢移动,顺过他那高挺的鼻梁,来到那双微薄的唇。咽了咽口水,我踮起脚尖,嘟着嘴巴朝着那双唇贴近过去——
“咳咳!”耳边这时却传来两声重重的咳嗽之声,慕寻条件反射地往后撤了撤身子,我却没能来得及收住身形,于是只听扑腾一声,本上神重重扑倒在了这漫天花海之中。其实如果只是花海也就罢了,左右也不过落得与花追逐的风流之名,然则此刻我所跌倒的这片花海,其间一簇簇开得正好的,却是那带着刺的蔷薇!我这般扑将过去,自然就被扎成了马蜂窝。
我心下正欲问候那不长眼的多事人的上八代,抬眼却见慕寻已在我身边蹲下,不由心急地惊呼出声:“哎,小心那蔷薇的刺!”
他却全然不顾自己也会被周遭那些锋锐的刺伤到,只皱着眉头伸手来抚我的额头。我顺着他从额上撤回的手,看到了一抹血色,心道一声不好。他一向是个护短的性子,这六万年来虽不待见我,然而听闻我闯了什么祸时却仍会不惜余力救我脱离困境,更是见不得我受伤。
我初初为了能多见他几面,几千年都活得很混账,故意四处点火,却发现他虽也每次都特特赶来替我灭火,却回回都刻意避开与我相见,便也知晓了他的心意,虽在他府前做睡了一宿,然后便让自己的日子恢复正常。
如今见他脸色沉了下来,我便忙抚着他的广袖轻声安抚他:“不过是被刺了下,我本体好歹也是座石像,最是坚硬,不碍事,不碍事。”
慕寻再次伸手抚上我额头,我感到他指上不同方才冰冷的温度,便知他是在为我愈合被刺划伤的伤口。心下觉得他能如此关怀于我,我这趟做马蜂窝其实算得上是因祸得福,便又不自觉地将脑袋往他手上贴了贴,感觉他虽动作一僵,却没有拂袖推开我,更是心花怒放。
“我说,”耳边再次响起不和谐的声音,我嘟了嘟嘴,嫌那多事之人又来打搅本上神的好事,便皱着眉头斜眼去看,却只见郄辛那厮于不远处一脸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你们再这么亲亲我我下去,可是要误了开宴之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