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别人也能看的出来刘正青的不舍。
稍晾了一会字迹,刘正青吹干了放进了信封里,拿蜡封了###予阿东,吩咐道:“你明日一早便启程答复吧。”
阿东接过书信道:“小的遵命。没什么事小的便退下了。”
刘正青点点头,阿东关了门出去。轻捏着手里的信,阿东心里也思量着,明日一早启程不能误了事。
刘燕飞走回自己的房门口,轻轻打量着这一切,这是自己住了十四年的地方,一砖一瓦自己却没有好好的看过,以前只顾着往外跑看外面的精彩,却不想并未曾把自己待了十四年的地方记个真切,其他书友正在看:。
她推了门进去,春雪忙过来问道:“小姐,还好吧。”
刘燕飞脱下了披风,眼睛却仔细的看着这屋子里的物品,像是要牢牢记在心里,像是要全部割舍的样子。
春雪看出了刘燕飞的不对劲忙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老爷说了什么?还是逸墨山庄的额人说了什么?”
刘燕飞并不答话,手拂过桌子,一丝清凉握在手里,走到了床边她坐在窗上看着春雪,这个自小陪伴自己长大的人,春雪一时被看的不自在便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怪怪的?”
刘燕飞握住了春雪的手头靠在上面说道:“住了这么些年头一回发现自己屋子是这般精致。”
“这屋子是当年夫人亲自布置的,可不精致嘛。”
“娘也去了有五年了吧,如今的夫人说来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对我也算好,可我却从没有好脸色给她,母亲去了这些年,都是她在操持这家里的事,如今我要嫁人也只有她能好好照顾爹和大哥了。”
刘正青现在的夫人是继室,倒也稳重端庄,刘燕飞的娘亲染了病去了,这些年这位继室夫人待她如己出,可惜她那些时候被惯坏了总是没事找她麻烦,如今虽已明白但已来不及了。
罢了。这便是长大的苦了,什么都明白,也什么都承受。
“春雪,豫城来了人说要提前成亲为冯老爷子冲喜。我这辈子什么都没认过,这次我认了。”刘燕飞低着头流着泪,泪水滴在春雪的手上,一阵温热。
春雪惊讶的说道:“小姐,怎么这么突然?不行,不能就这样。小姐,我知道你的心里还有云起少爷,要不你走吧,你去找云起少爷,我在这府里替你看着,老爷要打要骂都随他去,只要你开心。”
春雪自幼跟着刘燕飞长大,这情分是旁人比不了的,刘燕飞没有姐妹,跟春雪就像是亲姐妹一样,刘燕飞笑着说道:“傻孩子,我认了。我和云起早已没有瓜葛,何必再去生事呢?当日是我亲自断的情,既然过去便过去了,来日我便是冯少游的妻子,是逸墨山庄的女主人,我是刘氏的女儿,断不能再给刘府抹黑了。”
春雪心疼的流了泪:“小姐,你的心里该有多苦呢,你哭一场吧,哭过这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一切都从头开始,我就陪在你的身边。”
刘燕飞心里顿感安慰,可是也忍不住捂着脸痛苦起来。
这有生的十多年里并未有几次大哭的时候,这为数不多的痛苦总是能发泄她隐藏在内心的情绪。哭过就好了,每一次都是这样安慰自己,哭过便假装忘记,一切从新开始。
这个年真是漫长,却也丰富多彩,失掉了爱人,多了未婚夫。学会了承受这一切苦,学着含泪嫁做他人妇。
谁没个年少怀春的时候,只是感慨若是在成熟的时候遇见,没有这些人,这些事,我们也许会安静的厮守终生,只是这一切太过艰难,即便冲过艰难险阻,却舍不掉身边这些亲情。
注定不能在一切却相遇大概就是个劫数,圈住了我不能够放手的情愫,让人在世事里饱受挣扎之苦。
痛便是爱过吧。既然爱过,痛过,失去也不再挣扎着去寻回早已注定的结果。
只是,长大这一切代价太重了,夜深了,在这哭声里更加静谧,谁都不知道谁会是下个伤人的人,如今也只好在这时光里兀自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