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后,她刚走到旁边一处拐角,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红艳艳的宝马,车门开着,旁边一对男女正拉拉扯扯,面红耳赤的争吵着,阳光下,杨明洪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铮亮,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油来似的。
“你欺骗我这么久,我恨死你了,明天我就让我爸封了你那破公司!”梅冰如眨了眨长长的假睫毛,嘴巴一撅。
杨洪明满脸的温柔像是快要溢出来似的,抚着梅冰如的卷发,急急辩解“宝贝,宝宝,你要相信我至始至终都是特别特别爱你的,你就是我的一切,我怎么会骗你呢?那农村女的我一年前就和她分手了,可她一直不甘心,不停的纠缠着我不放,还说失去了我,活着就没有任何意思了。我不想让你伤心,所以才瞒着你,等彻底摆脱了她的纠缠再告诉你一切,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真是痛苦得快死掉了!”说完还假惺惺的挤出两滴眼泪。
陶鱼听了这话,简直无语了!这男人的脸皮简直不是一般的厚啊,这种话居然都说得出口。而自己确实是这世界上无与伦比的超级大笨蛋,这么多年居然就被这张善于演戏的嘴脸蒙骗到完全迷失了自己。
自从开了中介公司以后,杨家全家对她这未来儿媳妇的态度一落千丈,动辄责骂嘲讽,尤其是杨妈,她认为自己全家是吴都市本地人,以前穷的时候就算了,但如今可不一样了,儿子好歹也开了一家公司。自家也算得上上层社会的人士了,怎能娶这样一相貌黑黄矮小,家庭穷困的农村女孩。前几天在城西宾馆了解到,儿子攀上了市工商局局长的爱女之后,她别提有多自豪,回家后所有亲戚邻居几乎全部在十小时之内知道杨家儿子的新女朋友是工商局局长千金。
眼见着那边的两人云雾散去,开始眉开眼笑的卿卿我我,陶鱼可没有那么多耐心站在一旁欣赏他们两人的恩爱大戏。她用手指拂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脚步淡然的走了出去。
“杨明洪!”声音不卑不亢。
那两人显然是吃了一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杨明洪还未说话,梅冰抢先一步上前,她个子约有一米七,再配上她脚下那双十公分的高跟鞋,站在只有一米六二的陶鱼面前显得傲然屹立,其他书友正在看:。梅冰如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陶鱼,傲得下巴都快飞上天去了!上次场面太乱了,没看清楚,此时她倒是看得清清楚楚了,眼前的女孩个子矮小,清瘦的脸颊不施半点脂粉,显得枯黄干燥,那头及腰的长发也是枯黄的,更可笑的是上面居然还系着一条湖绿色布条,“扑哧”她掩嘴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陶鱼问道。
“我从没有见过这么老土的打扮,什么年代了,还往头上挂个破布条,哈哈哈……”
陶鱼待她笑完伸手欲拨开她,不料对方脸色一变,
“你这又穷又丑的农村人还敢找上门来了?上次挨揍的不够吗?”
陶鱼连正眼都不看她一下,只是盯着梅冰如身后的杨明洪,说:“我的工资卡和爸爸的六万块钱什么时候还?”
一语道中心中事,杨明洪一时语塞,但顾忌到新女友就在旁边,索性来个打死不认胀,“谁欠你钱了?即使我不愿意复合你也不能用这么卑鄙无耻的借口来污蔑我吧?”
“污蔑?”陶鱼面如冰霜的掏出手机,翻出前几天在医院时杨明洪发来的短信,朝杨明洪扬了扬,杨明洪脸色一变,冲上前欲抢夺手机。陶鱼早料到他会来这一套,身子灵活的一偏,这一瞬间,她的心里闪过一丝疑问,自己的反应一向很笨拙,今天这一下为何会如此灵敏?
不过她没有细想,因为梅冰如见两人在那抢夺手机,心里生了疑问,竟然朝陶鱼走了过来,“什么东西拿给我看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火药味。
杨明洪一看事态不妙,赶紧拉住梅冰如,说:“这女人想问我要六万块钱分手费……”
“杨明洪你真是个贱男!”陶鱼愤怒地话音才落,一记耳光重重的落在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感迅速蔓延至整个头部。她忍不住抬起手臂欲还击。这时杨明洪跑了过来,一把抓着陶鱼的手腕用力朝地上摔去,陶鱼摔得灰头土脸,她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杨明洪眼神里的嫌恶清清楚楚摆在那里,他和他的家人一样,看不起陶鱼!以前穷的时候,他一无所有,有的只是陶鱼的温存与鼓励,所以他努力对陶鱼好,害怕失去她。可是现在他不一样了,原本就颇为英俊的长相,再加上用钱包装一下身份与地位,什么样的女人他骗不到手?更何况他极为厌恶过去那种灰蒙蒙的生活,迫不及待地想要彻底摆脱有关于过去的一切灰色印记。当然,首先得甩了这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还出生贫穷的农村女,这样的女人呆在他身边怎能符合他的身份呢?要不是还想从这傻女孩身上再多刮点油水,他才不愿意耗费这么长时间。
“你们会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一字一顿从陶鱼的齿缝里迸出,带足了恨意,她手指撑着地想站起来,这时梅冰如眼睛里闪过一丝恶毒,尖细的鞋跟突然踏上了陶鱼的手指,用力向下碾去,钻心的疼痛使得陶鱼跪倒在地上,梅冰如掩着红艳艳的嘴唇笑得花枝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