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家是在太行山的郓城?还是在梁山附近的郓城?宋江生于何处?葬于何地?在何地起义?是否受招安了?还是投降了?或者被杀害了?若招安或投降又被授何职?何时何处去上的任?他的上司是谁?他的部下又有谁?宋江打了方腊了吗……
《宋史?侯蒙传》载:“宋江寇京东,蒙上书言:‘江以三十六人横行齐魏,官军数万,无敢抗者。其才必过人’。”历来认为这36人为36头目,因此,手下人必众。然而,沐阳县尉王师心说他率领了县衙警卫队打跑了宋江。在宋,一个县衙警卫队兼巡捕,也就二、三十个人而已,若那36是头目数,那1头目就算只领100人,那36头目就有3600人。只有二、三十个人的沐阳王师心能打得过宋江吗?所以,36人就是36人,不是头目数,这样才合理。
《宋史》上关宋江的记载总共有三段,上面是一个三分之一,这里是又一个三分之一:《宋史?张叔夜传》载:“宋江起河朔,转略十郡,官军莫敢婴其锋。声言将至,叔夜使间者觇所向,贼径趋海濒,劫钜舟十余,载卤获。于是募死士得千人,设伏近城,而出轻兵距海,诱之战。先匿壮卒海旁,伺兵合,举火焚其舟。贼闻之,皆无斗志,伏兵乘之,擒其副贼,江乃降。”此段文字也大到推敲:文中“舟十余”,能载多少人?请注意,这“舟十余”是用来“载卤获”的,即使我们忽略“载卤获”所占的空间和所占的吨位,那么,每船顶多10人10马了,“舟十余”,满打满算不到200人。
再,见下文:张叔夜“募死士得千人”,这里千人之数已成绝对优势,已能全歼宋江,可见,宋江人不多。张叔夜临时招募的一千个农民是不可能对付得了横行齐魏,骠悍凶猛的梁山好汉的。
其实,从《水浒传》看,那些鲁智深、李逵、戴宗、吴用、公孙胜、燕青、阮氏三兄弟,等等,108将中大都不是带兵的将领。所以,36人的宋江军也就36单人而已,而非36头目。宋江部队的总人数也就这36人而已。当然,这36可以是个大约数,所以,宋江的人也就三、四十人而已。
在全世界,古今中外,一支队伍的大小,均以兵的数量论,从无以头目的数量论的先例。如,“方腊率众十万”、“黄巢率众十五万”……。正因为此,蒋圆、王师心才能说他们打败或打跑了宋江。
宋江实乃一小股流寇,东打西扰的,居无定所。那些其它的小股流寇,或为隐姓,或为沾光,或为借名,就山寨了,冒名了,于是记录上就成就了宋江东南西北的驰骋飞扬的形象。
《宋史》上关宋江的记载的第三个三分之一是:《宋史》卷二十二《徽宗本纪》说:宣和三年有“二月庚午,……癸巳,赦天下。是月,方腊陷处州。淮南盗宋江等犯淮阳军,遣将讨捕,又犯京东、河北,入楚、海州界,命知州张叔夜招降之”。
史料见王偁的《东都事略》卷十一《徽宗本纪》:“宣和三年二月,方腊陷楚州。淮南盗宋江等犯淮阳军,又犯京东、河北,入楚、海州。夏,四月,庚寅,童贯以其将辛兴宗与方腊战于青谿,擒之。五月,丙申,宋江就擒。”
两相比较,可见,《宋史》对《东都事略》中说不通的地方进行了修正,如:《东都事略》说:“又犯京东、河北”,河北离淮阳数千里,丰河北再转回来“入楚”说不通,《宋史》将“河北”改“江北”了。可这一改,仍说不通,淮阳就在江北,这过于说“犯江北,又犯京东江北”。所以,《东都事略》说:“五月,丙申,宋江就擒”,《宋史》未采此说。
《宋史》对《东都事略》虽有改造,但这一段“史料”显属假消息:“犯淮阳军,又犯京东、河北”,淮阳军,京东、河北大着呐,到底“犯”了哪里啊。“犯”者,进攻也,三、四十人在几个省区内攻城掠地?这些“史料”,以讹传讹,那我们就溯源追踪,考察一番。南宋侯又集的《玉壶集》中有一侯蒙的轶事(同见《东都事略?侯蒙传》):(宣和三年六月)侯蒙守亳州,“剧贼”宋江突然而至,军民皆惊,唯独侯蒙泰然地说:“片言退之可也”。遂遣书诣宋江,略谓:“足下以三十六人,横行淮甸,官军数千,遇君辄北,有才若此,何不乞以招安,为国建功,光前裕后呼……君若有意,吾当上奏……”。宋江接简,退之京东。皇帝提侯蒙报告后,遂诏海州知州张叔夜招降之。
宋江曾“横行齐、魏”吗?宋江曾“出入青、齐、单、濮间”吗?宋江是在海州向张叔夜投降的吗?王登、王师心父子打败过宋江吗?蒋圆打败过宋江吗?折公存打败过宋江吗?宋江是山东郓城人吗?宋江实有其人吗?……
对此等等,王大人曾阅读并比较《宋史》、《东都事略》、《侯蒙家传》、侯又集的《玉壶集》、方夕的《泊宅编》、李焘的《续宋编年资治通鉴》、葛胜仲的《丹阳集?承议郎王公墓志铭》、张守的《毗陵集?秘阁修撰蒋圆墓志铭》、华阳范圭书撰的《宋故武功大夫河东第二将折公墓志铭》等,可见一种有趣的矛盾,一方面,宋江勇猛无敌,“横行齐、魏,官军数万无敢抗者”,“转略十郡,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