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境,那般的悠悠、那般的田园。这姑娘,如隐士、如菊翁、如高人,哪里还只是一个小女人?
宇文柔奴想,我该变后手为先手了。我已让了四局,该我出招了。何况你现在似乎已经无计可施、无招可出了。
宇文柔奴看着苏小卿的一身红妆,反守为攻,边弹边唱着教训道:“家住碧波俱风涛,畏畏缩缩弯着腰;自家本色不珍惜,趋炎赴锅换红袍”
谜语并不难,但苏小卿也想用同为谜底“虾”的谜语诗回敬,却百思不得其解,怔在当场。
宇文柔奴不想给苏小卿有可乘之隙,继续弹唱:“偶因一语蒙抬举,反被多情又别离;送得郎君归去也,倚门独自泪淋漓”。
此谜语诗中,首句的“语”谐“雨”,次句的“情”谐“晴”,谜底是“伞”。有点难度,苏小卿没猜出来。
宇文柔奴乘胜追击:“独坐池塘如虎踞,绿杨树下养精神;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苏小卿知道谜底是“青蛙”,但被宇文柔奴的“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给镇憷了,我不是虫子,我就不开口了。
宇文柔奴继续丢炸弹:“两个娘子小身材,捏着腰儿脚便开。若要尝中滋味好,除非伸出舌头来”。
大家都很有情趣地看着宇文柔奴,好你个小姑娘,把一双“筷子”(宋人称“箸”),唱成成人用品,如此风雅,今后人家吃饭时、洗碗筷时,还下得了手吗,不要给意淫死了。
宇文柔奴突然觉得,刚才的那个容易被歧义、被误会,那,就来首刚烈忠勇点的吧:“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大家都明白小姑娘在作些补救,不过,这个谜底应该是“石灰”的谜语诗,可做得实在是好。一派阳刚,句句正气,浩气冲天,豪情万丈。不错,不错,江山代有人出,巾帼不让须眉。
宇文柔奴继续轰炸,唱道:“石头层次不见山,短短路程走不完;雷声隆隆不下雨,大雪飘飘不觉寒”。
王木木想,这场子里的人,不是每个人都很聪明的,这样吧,这个苏小卿乱来,大家都没准备。我,现在刚想起了个办法。王木木将谜底即时的写出,挂在大圆台左侧的易拉宝上,可一解不少人的困惑。现在,王木木挂上了两个字:“磨盘”。
宇文柔奴兴致正高,继续唱道:“千形万象竟还空,映山藏水片复重。无限旱苗枯欲尽,悠悠闲处作奇峰”
王木木在易拉宝上挂上了一个字:“云”。
宇文柔奴继续唱道:“一线二线三四线,五六七八九十线。千条线,万条线,掉进河里都不见”。
王木木在易拉宝上换了一个字:“雨”。
宇文柔奴有点感慨地唱道:“春风一夜到衡阳,楚水燕山万里长;莫道春来又归去,江南虽好是他乡”。
王木木在易拉宝上挂上了两个字:“大雁”。
宇文柔奴有点自警地唱道:“劝尔莫移禽鸟性,翠毛红嘴任天真。如今漫学人言巧,解语终须累尔身”。
王木木在易拉宝上换了两个字:“鹦鹉”。
宇文柔奴有点自问地唱道:“不论平地与山尖,无限风光尽被占。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
王木木在易拉宝上又换了两个字:“蜜蜂”。
宇文柔奴迷茫地唱道:“重重叠叠上瑶台,几度呼童扫不开。刚被太阳收拾去,却教明月送将来。”
王木木在易拉宝上再换了两个字:“花影”。
宇文柔奴哀婉地唱道:“打奴奴知晓,背后有人挑。心中亮明镜,为的路一条。”
王木木易拉宝上是这两个字:“灯笼”。
宇文柔奴有点担心地唱道:“少小青春老来黄,百般拷打才成双。送君千里终须别,将奴抛弃路一旁”。
王木木在易拉宝上挂上了两个字:“草鞋”。
宇文柔奴有点期待那个花魁的桂冠了,于是唱道:“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今夜明月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王木木在易拉宝上换了两个字:“中秋”。
……
苏小卿不知在什么时候,悄悄地溜下台了。
场子里的人,都已经被宇文柔奴给彻底的烫平了,而且是那种翻过来、反过去,左右上下,面子衬里,建裤兜内外都被彻底烫平的那种烫平了。没有任何疑义,只有彻底臣服,已五体投地,心中早已拜为师亲了。
人们痴痴地看着宇文柔奴的谢幕、离台,可那娇美的身形、天籁的声音、炫目的智慧、惊人的文采,怎么还能离得开人们的眼?怎么还能离得开人们的耳?怎么还能离得开人们的脑?怎么还能离得开人们的心?
高跟靴敲着地板,笃、笃、笃的走远了,应该是渐行渐远,声音越来越轻了。但人们仿佛觉得,那笃笃声却越来越响了,走进了心田、抽搐着神经。
王木木很识趣的没有打搅任何人,他在易拉宝上挂上了一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