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解了细节,才有权说三道四。就如目前,很多事是不应该由宋神宗来买单的。就以新法、保守两派的争端来说,也是在高太后、宋哲宗时才爆发的。其时,他早死了。
再回到宋神宗的“孤寒”上来。
在现在,在这里,在宋神宗,所谓的“孤寒”就是因为孤独而心凉、透心凉。所以,其“孤寒”就是缺乏正常社会接触。他的亲生母亲和后宫的女人都喜欢苏轼的诗文,爱屋及乌,也都认同反变法派的主张。如此,在后宫,他的肌肤之亲自有人趋之若鹜,但他的精神世界,他的一大半的社会接触都处于“话不投机”的状态。“话不投机半句多”,他内心能不孤独吗?
一般,我们可以认为,首先,它这个“孤寒”是由社会关系缺陷造成的;其次,它是不愉快的、苦恼的;最后,它是一种主观感觉而不是一种客观状态。宋神宗的境遇不就是如此吗?
宋神宗的“孤寒”类型应属情绪性隔绝型,即“孤寒”者不愿意与周围人来往;而不是社会性隔绝型,即孤独者不具有朋友或亲属的关系网。
一般,“孤寒”产生的原因多而复杂,比如事业上的挫折,缺乏与异性的交往,失去父母的挚爱,夫妻感情不和,周围没有朋友等。此外,孤独的产生,也与人的性格有关。比如有的人情绪易变,常常大起大落,容易得罪别人,因而使自己陷入一种孤独的状态;还有的人善于算计,凡事总爱斤斤计较,考虑个人的得失太重,因此造成了人际交往的障碍。
无疑,“孤寒”或“孤独”是一种人们不愿接受的状态,它给人们带来的是种种消极的体验,如沮丧、失助、抑郁、烦躁、自卑、绝望等,因此孤独对人体健康有很大的危害。据统计,身体健康但精神孤独的人在十年之中的死亡数量要比那些身体健康而合群的人死亡数多一倍。人的精神孤独所引起的死亡率与吸烟、肥胖症、高血压引起的死亡率一样高。所以,孤独者应对自己进行一番冷静、客观、合理的估计,特别要留意发现自身的一些长处,以增强自己的自信。其实,孤独者的一些行为,常常使他们处于一种不讨人喜欢的地位。比如他们很少注意谈话的对方。在谈话中只注意自己,同对方谈的很少,常常突然改变话题,不善于及时填补谈话的间隙。这些情况,王木木觉得宋神宗都有。
王木木觉得,从宋神宗的性格看,做事有点冲动,有点偏激,凡事都有走极端的趋向。有钻牛角尖的倾向。这种性格的人遇到不可克服的困难、绕不过去的弯子,又缺少解决问题的方法,很可能会被“挂起”、被“消号”。
早在二十多年前的1062年,宋仁宗去世的前一年,未来的宋神宗赵顼还是个14岁的少年,无忧无虑地在皇宫中读书。虽然他管仁宗叫爷爷,但他的父亲赵宗实,只是宋仁宗的养子。
大臣们苦口婆心:养子也算儿子。
但宋仁宗耿耿于怀,没有亲生儿子,他迟迟不愿立储。直到“包青天”包拯开口,宋仁宗才终于下了一道诏书,正式确认28岁的赵宗实为太子。
这一道圣旨,承认了赵宗实的正式地位,也等于内定了宗实独子赵顼将来的皇位。
一年后,宋仁宗就去世了,一直担惊受怕的赵宗实终于登基成为宋英宗。但是如同一个定律:任何一个生活在父辈光环下的第二代,注定是被人拿来比较的。所以宋英宗从当上皇帝第一天起,就被自己的心理压力逼疯了。勉强当政4年,两腿一蹬去见宋仁宗,把担子扔给了儿子。19岁的赵顼成为宋神宗。
所以宋神宗从小到大,就生活在皇家温室里。
因为老爹,他一早就注定是皇位接班人;因为爷爷,他从小就有一个光芒四射的好榜样。至于多年不立太子、做成功人物继承者的压力和阴影,都让他老爹一肩扛了。他所做的,无非是悠哉度日,好好读书,等着当皇帝。
宋神宗天性好学,还是个小学童的时候读书便常常废寝忘食。人家提醒他吃饭,他说:“听读方乐,哪里知饥?”这使得父皇英宗为之担心,常嘱咐侍从制止。听课时,神宗总是正衣冠,拱手,一副谦恭相,甚至大暑天也不叫人挥扇。老师讲到舜帝孝友的事,他十分倾慕。他不仅尊重老师,对朝中官僚也很有礼。有一次,老师孙思恭讲孟子“多助之至,天下顺之;寡助之至,亲戚叛之”时,广引古今助顺之事,而没讲众叛亲离。神宗说:“微子是商纣王之兄,抱祭器而降周,这不是亲戚叛之吗?”神宗博涉多闻,提问的问题经常出人意料,讲官时有答不上来的。有个讲官苏子容说:“我每次进讲,未尝不出汗啊!”
宋神宗他生活优越,不为生计所苦,做皇帝前,整日里就是放眼世界,激扬文字,针砭时弊,评头论足,粪土当年万户侯;宋神宗有志,也想有为,他知道为此就一定要有才。所以,他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立志做一个有大学问的人。宋神宗很自觉,他一不走马斗鸡,二不惹事生非,一天到晚认真读书。随着年岁的增长,他日益成为了一个热血少年,有满腔抱负,恨不能破茧而出、直上凌云。但是温室里出来的花朵总是经不起暴风骤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