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钱文忠可不是血气方刚的孩子,想让他上当,不容易。”
宋缺一副成竹于胸的模样,道:“他不是血气方刚的孩子,但他有个孩子却恰恰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宋半城终于放下手中书册,心中对自己这个宝贝儿子已有些刮目相看了。短短两个多月不见,这个以前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儿子,不但修为大进,甚至连对事物的看法,也成熟了许多。
“爹,现在我们就去钱家一趟。”宋缺已经接着说了下去,“我会让吴千愁看一看,究竟什么叫做煽风点火。”
“好。哈哈。”宋半城大笑着,扔下了手中书册,“这次事情我就让你放手去做,要人要钱,我都会满足你,但你得把这个火给我点起来,把吴千愁烧得焦头烂额。”
父子二人立即动身,很快就到了钱家。
见是宋家父子,钱家人虽面色不悦,只是碍于宋半城的修为和地位,不敢冒犯,只能恭敬引两人进了会客厅。
钱文忠却推辞说忙于处理家事,并没有前来会见,除丫鬟送上来茶水,钱家管事的人也没有出现,待客之道颇有怠慢。
宋半城也不生气,肥胖的身子仰躺在椅子上,端起茶水轻啜,仿佛他此次来,只是为了喝口茶而已。宋缺却说要安慰一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让下面的丫鬟带路,在钱家后院的演武场上,找到了正在疯狂练剑的钱四通。
场上剑气凛冽,剑招却早已经凌乱,钱四通双目赤红,每挥出一剑,就狂吼一声,似要将心中怒意从剑招吼声中释放出来。
血气方刚之人,兄长被杀而不能报仇,他心中的那种不满和仇恨可想而知。
宋缺陡然就觉得自己的计策太过毒辣,太过狠了一点,只是钱家跟着吴家,一直和宋家作对,对付敌手,你不能心慈手软。
若是一朝对方得势,他们对付你的手段,或许会更加毒辣。
恻隐之心很快就被理智所替代,宋缺故意大声叹气后,开口说道:“好剑法,只可惜剑法再好,四通兄也不可能替自己的大哥报仇了。”
钱四通被声音所惊,停下身形,体内元气其实早已经在他疯狂的催动下消耗殆尽,这时一停下,就气喘吁吁起来。
“宋缺,你是来看笑话的?”钱四通喘息着,大声叱道,“给我滚出去,钱家不欢迎你们宋家的人。”
宋缺神色不变,背着双手走入演武场,“我当然不是来取笑你的,你兄长惨死在赵天成手中,即便你们一直和宋家为敌,我本人还是支持你们,向赵家讨回公道。”
钱四通冷笑一声,“用不着,取赵天成的人头,我们钱家不需要任何人支持。”
宋缺皱着眉头,一副惋惜之色,“钱兄难道看不出,你父亲已经准备妥协?今次三通兄,怕是白死了。”
“狗屁!”钱四通握紧了手中剑柄,“五日期限一到,我爹就会杀到赵家去要人,拿赵天成的狗头祭奠我兄。”
“四通兄还是想得简单了一些,你不在家主之位,当然不知道一家之主的难处。”宋缺循序渐进,站在对方的角度说了下去,“试想一下,你们四家同盟其余三家都站在你钱家的对立面,钱叔叔为了家族未来计,会不会将杀子之仇忍下来呢?”
钱四通握剑的手更紧了,脸上肌肉也微微发抖,只要不傻,就可以听出宋缺的话是有些道理的。
宋缺继续道:“还有,这次钱叔叔若铁了心替三通兄报仇,势必会得罪吴家,那你们钱家唯一的出路,就是转而和我们宋家合作。可惜,我爹亲自上门拜访,钱叔叔却避而不见,很明显,他并没有得罪吴家的考虑。”
顿了一会,宋缺语气稍微加重,“所以,你大哥是白死了。”
“你说够了没有?”钱四通声嘶力竭地道,“说完了给我滚。”
“没有!”宋缺说得并不是很响,却是掷地有声,“你爹已经不准备为你哥报仇,要报仇,只能靠你自己,杀兄之仇不报,你颜面何在?习武何用?风雷城中的乞丐,都会拿你们钱家做为笑柄,你钱四通,就会成为别人嘴中的缩头乌龟。”
“够了,别说了!”
钱四通疯狂大吼,右手猛力一扬,手中长剑电光般飞出,夺的一声钉在了演武场上的木桩子上。
“我知道你是热血之人,杀兄之仇,不会这么就算了。”宋缺趁热打铁,稍将语气放缓,“只是钱叔叔却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反倒是没了往昔快意恩仇的风采。”
钱四通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呼吸着,却没有再说一些血债血偿的狠话。一个人如果突然沉默,就说明他已经豁出去了,沉默的人永远比说狠话的人可怕。
会叫的狗一般不咬人,咬人的狗都不叫。
“要报仇,后日子夜,我帮你。”宋缺见事已成,压低声音道,“你要你说一句,我可以调动宋家所有的高手协助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吴四通还未被仇恨彻底冲昏头脑,“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宋缺沉声道:“我只是看不惯赵家袒护赵天成,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