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中,一群黄色的小飞虫振翅飞出了盒子,数量之多,很快就形成了一团密密麻麻的黄色风暴,飞速朝两人接近。
“快退,这是大黄蜂。”
织田香织大骇,慌忙提醒宋缺,同时展开身形,往后狂退。宋缺慢了一步,犹为来得及惊恐,眼前黄色漫天而来。
脸上、手臂上和腿上,倏然间就被蛰了数次,伤口处马上红肿,又痒又痛。黄蜂不断近身,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双拳齐出,绽出道道气劲,往汹涌而来的群蜂荡去。
织田香织也是舞动倭刀,周身刀影重重,红色气锋错入黄色蜂群之中。
黄蜂不断落下,嗡嗡之声逐渐变小,只是这群蜂的数量及多,从各个角度袭来,两人绝无能力将它们完全阻隔在拳劲刀气之外,转眼间身上被叮蛰了多处。
许久,嗡嗡之声终于完全消失,在两人死命攻击下,这群黄蜂终于死绝,地面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黄色。
宋缺喘着粗气,收回拳头,才发现两条手臂裸露处,已经布上了数百个红肿的圆点,腿上和脸色,也传来了阵阵难忍的痛痒。
这混蛋的洞府主人,竟还准备了黄蜂,害的人好惨!宋缺气怒非常,只可惜这人的骨架都已经碎成了一地乱骨,让他无从发泄。
织田香织也没有比他好多少,肿胀起十数个大包的脸颊上,罩上了一层严霜。
“我非把这死人骨头一把火全烧了。”宋缺摸了一下生疼的红肿处,愤愤道,“不但要烧了骨头,还要把这个洞府一并烧了。”
织田香织接过他的怒意,沉着脸道:“要是找得到他的子孙,非让他们也尝尝被泼墨的滋味。”
“还要让他们尝尝黄蜂蛰的味道。”宋缺继续诅咒,“让他们尝尝被牵着鼻子走的滋味。”
“我还要他的子孙也拔一拔有柄没剑的剑。”织田香织跟着气道,“要让他的子孙也尝尝被戏耍的滋味。”
宋缺越想越气,脖子上的青筋都开始突了出来,“我还诅咒这死人骨头断子绝孙。”
织田香织听他这么说,虽在气头上,但还是忍不住扑哧一笑,“笨蛋,不能这样,这家伙要是断子绝孙了,我们上哪里去找她的子孙?”
宋缺一听也对,忙收回了刚才说的话,接着两人又狠狠诅咒了这洞府主人以及他的祖宗和后代,将心头的怒意完全发泄出来。
诅咒了许久,直到两人都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心头的怒气才稍微缓解了一些,也是累了,宋缺和织田香织停下咒骂,双双往已经打开的盒子望了过去。
盒子还在原处。
两人心有余悸,提着元气,远远观察。
“你去看看,盒子里面还有什么?”织田香织突然出声,“都过去这么久,因该是不会有机关了。”
宋缺还有些后怕,不敢上前,“为什么是我去?姐姐你修为比我高,因该是你去才对。”
织田香织皱了一下眉头,似乎也不敢近前,“这盒子是你选的,你的东西当然因该你去看,再说我一介弱质女流,有你男子在,哪里轮得到我?”
这句话,把宋缺逼到了死角,盒子是他的,他不去就太不像男人了,寻思少顷,宋缺心生一计,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运气往盒子处飞弹过去。
“啪!”
石子重重击打在盒子上,整个盒子都往后移动了半寸,两人不敢大意,杀气狂转着盯紧盒子,如临大敌。
这时,盒子猛然发出了一记清脆的声响,像是触动了机括,盒内抛出一卷筒状宣纸,落在二人之前一丈距离的地方。宋缺和织田香织对视一眼,心说这卷宣纸之上,怕又是什么取笑之词。
确定纸张无什么不妥后,宋缺仍然防备着,蹑手蹑脚靠近,小心翼翼拿起了宣纸,观阅起上面的文字。
织田香织这时正连续拾了几块石头,打在盒子上试了几次,不过毫无动静,想来再也不会有什么机关陷阱了。
“不出所料,这纸上首先又骂了我们是笨蛋,必定被黄蜂蛰的很惨。”宋缺拿着宣纸,将上面的内容告诉织田香织,“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织田香织冷哼一声,语气稍有不服,“但是他精心安排的黄蜂,并没有把我们怎么样,而且已经尽数死在了我们的手中,这次只能算平手。”
宋缺继续往下看去,脸色慢慢变了,“但是,这死人骨头说,如果我们知道这黄蜂的名字,必定会因为自己把它们全灭了而后悔。”
“哦?”织田香织露出不信之色,“胡言乱语,都死成一副烂骨头还死不认输,什么样的黄蜂,能让我们后悔?”
“琼玉黄蜂。”宋缺按照纸上所写,说出了名字。
“哎呀!”
宋缺的话音才落,织田香织就蓦然一跺脚,脸上带起懊悔之意,连忙蹲下身去,仔细查看落在地面上的黄蜂。
“这竟还真是琼玉黄蜂,这次亏了。”织田香织早已经忘记了掩饰心中悔意,“琼玉黄蜂,好不容易见到一次,我们竟把它们全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