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香织黛眉一蹙,显然略有不快。
刘云超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抢先道:“哈哈,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说着,他从新坐回之前的石凳,拿起了一块菊花糕塞到了嘴里咀嚼起来,发出了重重的咂巴声。
织田香织勉强一笑,道:“刘公子留下却也无妨,只不过山庄食物清淡,怕公子吃惯了珍肴,不能适应。”
“不碍事,不碍事。”刘云超像是一点也没有看出主人有逐客的意思,“只要可以和小姐同席,我就是什么都不吃也愿意。”
“如此,两位随我去偏厅稍等,晚膳立刻就能备好。”织田香织无奈,说完后抱起桌上的瑶琴,起身离去。
很快,晚膳时间就到了。
偏厅之内的家具颇为简单,但却不失典雅,靠左边的墙壁上,挂着一把红色刀鞘的倭刀,这算是房中唯一的装饰了。
灯盏罩上了红色的丝绸灯罩,整个厅子流动着温暖的红色,几只扑火飞蛾隔着罩子,不停扇动翅膀,想往里面钻去。
织田香织依旧是席地跪坐,宋缺和刘云超也只能入乡随俗,跪坐在主人的两侧。
刘云超身体肥硕,不到半刻就跪得浑身难受,他心中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就死皮赖脸的要留下来受此活罪。
不久,门轻轻拉开,两个侍女进来,其中一个的手中托盘里,金黄色的螃蟹分三碟而装。香味飘散,引人食指大动。
螃蟹之旁,是三尊白玉酒瓶,三个白玉酒杯。
另一个侍女的盘中,却是三幅银制食具,锤、刀、钳、剪齐全,一看就知道主人是极其讲究之人。
宋缺望着侍女放在身前小桌上的金色大蟹,虽是被勾起食欲,但又看看旁边的一副食具,就有了种不知从何处下手的感觉。
对面的刘云超,也是对着这副食具一筹莫展,又是锤子又是钳子,吃几只螃蟹,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宋缺暗中观察织田香织,看她如何使用这些食具,倒时候依样画葫芦,就不会出丑。
这时,织田香织微笑说道:“九月菊黄蟹美,正是食蟹佳时也。蟹之美味,江湖河海皆产之,但一般来说海蟹不如河蟹,河蟹不如江蟹,而蟹中极品,非湖蟹莫属。今日招待两位公子的,正是捕于城外烟雨湖的上佳极品。”
说着,她拿起银制小剪,玉手轻动,先将螃蟹螯脚全部剪了下来。做完这些,她白如美玉的双手执起红似火的蟹螯,在粉红的灯火下缓缓送入樱口之中。
明明是一个最简单的动作,但宋缺看在眼里,却是极具美感,果真是饮食男女,人之大欲。
体内金书也是色心大涨,金芒闪闪,写出了一个大大的‘推’字。
推自然是要推的,但现在还是先对付眼前的螃蟹再说。宋缺两人见已经有了榜样,也拿起食具,学着织田香织的步骤,如法炮制。
这时,织田香织用白色丝巾轻轻拭去纤手上的油渍,端起一杯酒,柔声道:“今夜承蒙两位公子赏脸,香织万分感谢,先敬两位一杯。”
说完,她将白瓷酒杯送于红唇边,稍稍仰头,一干而尽。
宋缺和刘云超也向她微一颔首,饮尽了杯中玉液。
放下酒杯,宋缺心说何不抛去繁琐的吃蟹工序,来个尽兴?想完,他道:“食蟹和做任何事情一样,最重要的是畅快,用这些繁琐的食具,又如何尽兴?”
说时,他拿起一只螃蟹,打开蟹壳,取出蟹黄点了点旁边的佐料,大口吃了起来。
“对,畅快才是第一。”刘云超如遇大赦般站立起来,跟着道,“与其这样跪着,还不如站起来才舒坦。”
接着他又做了几个踢腿扭腰的动作,缓解一下腿部的酸麻。
宋缺暗笑,这胖子也太沉不住气了,但他沉不住气,刚好可以衬托出宋缺的沉稳。
织田香织出奇的没有生出反感之意,微笑依旧,“未曾想宋公子诗才绝佳,人也是性情中人,小女子倒是想请公子再作一首,以应今夜良辰美景。”
宋缺顿呼糟糕,他能忽悠人的诗在白天已经用了,此刻肚中无才,必定是不鸣则已,一鸣就出大丑。
刘云超也在一旁起哄:“对,再作一首,以纪念我们两男一女同处一室,共享美好夜晚。”
织田香织蹙眉的同时,宋缺在心中大骂刘云超乱中添乱,“两男一女,果然是个淫荡的胖子。”
“怎么办?”宋缺慌忙求助金书。
金书淡定无比:“你看着办。”
宋缺暗叹一声,金书在关键时刻,好像一直不能有什么建设性的提议,看来这东瀛女子,还得自己来哄。
东瀛女子!脑海中灵光一闪,宋缺顿时有了主意。
想着,他露出非常有诚意的笑容,道:“其实诗词曲赋之外,我涉猎的地方还有很多,尤其是各族的语言,香织小姐故乡的语言,我也是略有研究。”
“哦?”织田香织粉脸微变,“小女子故乡东瀛,孤悬海外一荒蛮岛屿,宋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