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话。
吩咐已定,大开宴席,雷土地陕北双雄等人开怀畅饮。道衍却是不管其他人,只和李红素小声说话,晚灵和那些五大三粗的江湖大汉也没什么聊头,于是也来和道衍二人小声说笑。
等得席散,正好是二更时分,朱高煦早已经安奈不住,听得大街上打更之声传来,当即起身说道:“诸位,二更了,我们这就行动。”
朱高炽道:“二弟,小心点,万事需小心谨慎。”
朱高煦道:“大哥放心便是,元蒙鞑子有什么好怕的。”说着像众位招招手道:“走吧,我们各人带上兵器火折子。”
雷土地道:“我们负责杀人,带个劳什子火折子做什么?”
朱高煦道:“等得他们救出韩将军,我们也一起放火,连他们的军帐烧了,岂不是痛快?”
众人一听,均觉有理,心中都想:“看不出二殿下生性鲁莽,倒也有这等心计。”
一行人各自带了兵刃和火折子,趁着夜色出了北门。因元蒙鞑子大军在南面,和正北的北门恰好背对着,因此蒙军并未有哨兵扎营,他们的哨兵都是以扇形包围军营的,能够发现四面行进的军队,因此众人出城之后,并未被发现。又因二十八人皆是身负轻身武功的武林中人,只是片刻已经跑过五百余米的开阔地,钻进了一个小松林之中。此处距离敌营尚还遥远,丘处机修为最高,又加之乃是道门奇葩,神识已开,即在黑夜之中,闭目之下,也能知方圆二三百米之内的一草一木之动静,是以一路当先。众人见他脚不点地,如驾云而飞,皆以为神人,各自心中惊骇,又自佩服得很。行不多时,已有人奔得气喘吁吁,这时候也显现了各人修为。道衍不前不后,更在李修之后,不落半点,气息平稳,未见喘息之象。王雄王先两兄弟和雷土地并肩疾奔,一个不让一个,都在道衍左右,四人算起来倒也是伯仲之间,不相上下,只因道衍重视道修,而其他三人重视武修,是以严格上又不可相提并论了。只因武修修来的真力,虽有强身健体,延寿续命的功效,但是何灵力一比,犹如精华之于糟粕,其质量是不可同日而语的。灵力的功效在于淬身炼体,先前表现并不是很突出,但是修道之人,结丹之后,那便和武修之人天差地别了。武修之人也有灵魂强大者,或能结丹,但是终究弱了一层,若非聪明绝顶者,便不能和修道人一较长短了,此中人等,惟张三丰张真人乃是例外,他以武入道,成就非凡,超过其他道修之人,倒是颠倒常理,引得无数英雄豪杰叹服。
疾奔一阵,渐渐有崎岖山路,丘处机飘逸淡然,浑然衣服闲庭信步的神色。道衍雷土地陕北双雄皆隐有气喘的迹象,后面诸人更是落了老大一截。朱高煦跑在中间,小声道:“道长…道长慢点!只怕众人跑散了,就不好了。”
其时众人正好奔上一个小山头。丘处机抬手道:“好了,要到了。”话声极低,传到众人耳中却是清晰可闻。
众人放慢脚步,进得一片林中俯身躲好,朱高煦疾步赶到,小声道:“诸位聚拢来!”
众人聚首,朱高煦向长春道长丘处机拱手道:“道长,此处惟你修为通天,进出元蒙营帐,如入无人之境,只好请你去探一探前路。”
丘处机笑道:“也好,道衍小兄弟和我同往吧。”
朱高煦惊道:“道长,这样不妥吧,万一暴露了……”
丘处机笑道:“无妨。你们也见了他的轻功不错,再说有我同行,不会暴露行踪的。”
众人之中,道衍只对雷土地和丘处机略有好感。但雷土地乃是生性豪爽,很是不会说话,也不见得和他谈得来。倒是丘处机,道衍还有几个问题要请教,见他这般说,心头暗喜,向朱高煦道:“二殿下放心,小子定当小心谨慎。”
朱高煦点点头道:“也好,去吧!我们在此相侯佳音。”
李修道:“太师祖,还是让徒孙陪您老走一遭吧。”
丘处机摆手道:“不必,你们就在此处等着吧。”说完和道衍相携而去。李修在黑夜中暗自恼火,只把道衍恨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