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着急,猪先生去哪去猪崽了?你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找找。”
木夯哭着说:“我不知道具体在哪,只知道去了唐河。”
我和文闯商量了一下,对木夯说:“这样,先把你送到姚媒婆家去,我们两个沿着县公路往唐河那走,看看能不能碰上。”
木夯摇摇头:“我要跟你们一块去。”
我们两个只好点点头。这一路上,木夯一直在小声啜泣,谁也不想开玩笑,一时间,气氛很是低迷。
我脑子里觉得乱纷纷的,心想今年真是多事之秋啊。
正在踌躇的时候,木夯忽然跳起来:“我家的车,我家的三轮车。”
我和文闯吓了一跳,连忙看了看周围:“什么也没有啊?木夯该不会是出现什么幻觉了吧。”
我正要问她,却看见木夯猛地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向村外跑去。我担心她出事,连忙跟上。
没想到,只是跑了几秒钟,我忽然听见在极远处,断断续续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车声。
这声音极小,我什么也听不出来。
但是木夯拍着手说:“我们家的三轮车。我们家的车就是这种声音。”
我怀疑的看着她:“这也能听出来?”
我们沿着村外那条土路走了十分钟,终于看见远处的车灯,晃晃悠悠的拐过来。我们三个继续向前走,五分钟之后,我终于判断出来这确实是一辆三轮车。
木夯带着我们兴奋的跑过去,那辆车越来越近,我已经认出来了,确实是猪先生的车。
木夯眼巴巴等了一天,这时候终于看见父母平安回来,就别提有多激动了,大笑着,迎着车跑过去。
我正抱着胳膊站在路边,乐呵呵的看。
文闯忽然拽了我一把:“天下,有点不对劲。”
我听这话吓了一跳:“怎么了?”
文闯指着越来越近的三轮车说:“这车,好像没有打算减速。”
我看了一眼,好像还真是。照着这个速度,四五秒之后铁定撞上木夯。
木夯显然也发现不对了,但是她仍然站在路中间,挥舞着胳膊:“妈,我在这呢。”
眼看已经来不及了,我飞身跑过去,使劲拽了她一把。三轮车贴着我的身子呼啸而过,我和木夯倒在路边的苞谷地里。
木夯从地上坐起来,看着三轮车越来越远的尾灯,哭道:“妈……”
我和文闯同情的看着木夯,安慰了她一会,打算把她送回家。
一路上木夯都在嘟囔:“我爸我妈怎么不搭理我?”
我说:“可能天太黑了,他们着急回家,没有看见你。”
等我们终于回到木行家的时候,看见他们家灯火通明,屋子里的灯,院子里的灯,甚至大门口的灯都打开了。
我拍拍木夯的肩膀,和她并排走回家去。
屋子里面,猪先生和猪太太安然无恙的坐着,一人手里拿着一杯水,看来是渴坏了。
木夯进屋,喊了一声:“妈。”
没想到,这一嗓子吓了猪太太一跳,手里的杯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猪太太抬起头来,神色慌乱,看见是木夯,紧张的神色缓和了不少,一把将她拉过来:“木夯啊,来这边。”
木夯在那嘟囔:“刚才在路上我叫你们,你们也不搭理我。”
猪太太在那小声的解释。
我扭头看了看猪先生,他正在直勾勾盯着手里的水杯,好像在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似得。
我见他们两个都不理我和文闯,只好冲文闯摆摆手:“咱们还是走吧。”
从木夯家走出来,我自言自语的说:“猪太太好像心神不宁的。”
文闯点了点头:“可能遇上劫道的了,这么晚才回来,不过人回来了就好。哎,别人家的事咱们别瞎打听了,还是顾好咱们自己吧。乱葬岗去不去?”
我硬着头皮说:“去,能不去吗?”
自从把武闯挖出来之后,我已经是乱葬岗的熟客了,动不动就要过去一趟。
以前总是希望平平安安,鬼神远避。而这次还要巴不得他们都上来,让我指认一下,里面有没有傻西。
这时候天还不算晚,家家户户都亮着灯。
我们两个都不说话,沉默的走出村子,把那些灯火抛在身后。
乱葬岗一如既往静悄悄的。
我小声问文闯:“你知道傻西的坟在哪吗?”
文闯摇摇头:“不记得了不过,好像有个大概印象。”
我叹了口气:“凑合着找找吧,还不一定在不在呢。如果傻西在的话,你肯定能看见是吧。”
文闯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除非她故意藏起来。”
这个我倒不担心,就傻西那个智商,她也知道藏?
我们在坟头上踉踉跄跄走了几步。
我东张西望的看,忽然,发现不远处有一团火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