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他隔壁的孙老板家被小偷光顾过一次,家里的保险箱被撬开,里面的价值十几万的首饰被一扫而光,至今这个案子还没能侦破。为了安全起见,赵云就在别墅四周、一楼客厅里、一楼到四楼的楼梯和四楼阳台都安装摄像头,还在一楼花园里建了个狗舍,养了条狼狗看家。
“赵云,我在这里等候多时了。”王小丽打开二楼凉棚正中的客厅的一块深绿色钢化玻璃窗,探出头向下朝赵云笑着挥挥手。
一楼大门左侧车库旁蹲坐着狼狗贝贝。贝贝认得主人,跑到赵云脚边打圈,热情地直摇尾巴,舔着赵云的裤脚,使他都有点迈不开脚了。赵云一边抚摸着贝贝的黄褐色毛发一边对狗说话:“贝贝,好好看家,别乱跑。”
贝贝调皮地舔着赵云的手指,哼哼咿咿着。
“东西找到没?”赵云抬头问。
“找到了。”
赵云走进一楼客厅时他岳母方静文推开移门,从里面的厨房端了一碗稀饭出来。
“岳母,这碗稀饭是给小丽送去的吗?”
“嗯,我正准备送上楼。”方静文微微一笑。
“稀饭我来送去。——勇仔在楼上房间里吗?”
“在。”方静文点点头,瞅见赵云后面跟着狼狗贝贝就弓下腰抓住套在贝贝脖子上的铁链,“贝贝,你不能上楼,小心把病菌带给人。”说着拉着贝贝走出大门。
王小丽坐在二楼沙发上,打开手里一个朱红色的雕花楠木礼盒,从盒里取出一块飞龙在天造型的和田玉有些爱不释手:“这块和田玉温润纯净,你曾经说过至少价值二十万,你是要送给哪位领导?”
赵云坐在王小丽身边,搂了搂他夫人的肩膀,拍了拍:“我想送给公安部秦部长。”
“公安部部长?你什么时候攀上了这样一位中央领导?”
“我实话告诉你吧:因为我在河背省抓捕钱戴维和李美玉这两个全国通缉犯表现英勇,立了战功,再加上媒体大力宣传,引起了秦部长的关注,得到他的赏识和提拔,他想把我调到中央,我请他的同事黄主任给我转达我不想当京官,而想去北昌市当公安局局长的意愿,秦部长就打算把我调到西江市当公安局局长。秦部长如此器重我,我怎么不要意思意思呢?”
“你真的打算去千里之遥的西江市当局长?”
“那当然啦!我现在是正处级,是市委常委,比市其他局长高半级。西江市是长江边的一座直辖市,直辖市的公安局局长是正厅级,一级警监,还有可能身兼政法委副书记、党委书记!那是连升两级呀!我终于可以升官了!”
“你去了西江,我怎么办?难道我就呆在宝丰?还有,你的公司怎么办?难不成你天天都往返于宝丰市和西江市?”王小丽一听,傻了眼,试图说服赵云。
“现在通讯工具这样发达,电话、手机、电脑都可以联系。我们和养女刘心仪magic远在天涯海角,相隔几万里,我们在2001年不是还常在电脑上见面吗?这几年是一两个月在电脑上见一次面,那是心仪对我们淡忘了些。”
“你常常不和你干女儿聊天,你干女儿都对你牢骚满肚,当然会对你淡忘了。”
“你不是替我跟干女儿聊天吗?”
“可是你干女儿要跟你聊天,你却冷落了她。几次她都伤心地哭了,我好话说了一大箩,才把她稳住,你像个干爸爸吗?”
“我是愧对干女儿。”
“扯远了,扯远了。我跟你说我不赞成你去西江市当局长。你在宝丰当局长不是当得挺好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能与我长相厮守,又能罩着你北昌市的鑫宇房地产公司和华兴综合大厦,多好!你何必要去那个人生地不熟、举目无亲的地方当官?而且我从互联网得知最近西江市出了几件大事:一是公安局长、副局长都被中纪委双规,撤职查办了;一是涉黑团伙勾结警察,欺行霸市、逼良为娼。你一个人在那里当得了公安局局长吗?”王小丽给赵云分析去西江的种种不利。
“好男儿志在四方,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在官场上谁不想千方百计往上爬?”
“你以前不是说很想去北昌市当公安局局长?为什么不花点钱去争取这个肥缺?”
“那个肥缺我做梦都想得到,但是可惜我老爸不是省里的干部,又退休多年,他已经帮不了我了。这个肥缺早就被省委书记内定,轮不到我赵云。”赵云抿抿嘴摇了摇头,“我决定去西江市当公安局局长,当了一届后,我再找关系回北昌市当省公安厅长。我心意已决,你不要再劝我了。”
“那我跟你去西江,照顾你的起居。”
“不会吧?你跟我去西江市?那我的华兴综合大厦谁来管理?而且更重要的是,西江市是个治安糟糕的城市,你在身边陪我,我不能大刀阔斧地打黑,最好的结果就是干不了半年卷起铺盖辞官离开,弄不好你会有生命危险。”
“说心里话你一个人单枪匹马准备在西江打黑,成不了气候。俗话说: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