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来总会从警车里拎来一些别人送给他爸和他的烟酒,把整条整条的高档香烟送给王英标、王国俊,于是每次总是在王小雅家喝他送来的美酒。为了给王小雅和她的家人好印象,他克制自己,从不喝得酩酊大醉,总能开着车回家。在第一次喝酒时王英标和王国俊试探性地向赵云提出给王国俊安排一个工作好养家糊口,赵云爽快地答应了,问王国俊想在哪个单位上班,王国俊说哪个县城单位钱多又轻松就进哪个单位。过了几天,赵云第二次来,告诉王国俊他帮他找了一份在县交通局上班的工作,全家人一听自然是对赵云感激不尽,特别是王国俊,他就差没给赵云舔脚趾了。第二天赵云带着拎着高档烟酒的王国俊去拜访县交通局林局长,林局长爽快答应,当场给了王国俊一份招聘合同。王国俊欣喜地签了合同,欢天喜地地回家准备下个月去县交通局上班。
正月初十(1996年2月28日)剃了一个平顶刷子头的赵云请假开车送王小雅到北昌经贸大学,然后在经贸大学附近的一家名叫金丰宾馆下榻。晚上外穿一件黑色呢子风衣,内穿一件深红色羊毛衫和黑色皮西装马甲,脖子上围了一件人工编织的白色毛线围巾,脚穿一双黑色高筒皮靴的赵云在金丰宾馆对面的一家名叫“尝来常往”的餐馆预订了一桌酒席,请王小雅、温嘉鹏、左玉漱在餐馆一个雅间聚餐。雅间中间是一张有转盘的圆桌,圆桌可以坐六人。赵云的左边是温嘉鹏,右边是王小雅。齐眉刘海、披肩秀发的王小雅今天穿了一件咖啡色中长束腰休闲皮衣,内穿一件自己编织的玫瑰红羊毛衣,脖子上围了一件同样是自己编织的紫色毛线围巾。
席间,赵云和左玉漱殷勤地向王小雅和温嘉鹏敬酒,但王小雅只喝葡萄酒,不肯喝白酒和啤酒,说白酒太伤喉咙和胃肠,是活受罪,在这大冷天喝啤酒同样是活受罪。温嘉鹏今天看上去心情不太好,有点闷闷不乐,在赵云和左玉漱轮番敬酒下有点招架不住,喝得面红耳赤。
小左指着赵云脖子上的围巾问:“赵大哥,你脖子上的围巾是谁给你编织的?”
“是我的小雅妹妹给我打的,你们看,织得多漂亮!”
小雅一听,伸手掩着红唇莞尔一笑。
“嘉鹏老弟,你今天怎么不爱说话?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赵云往温嘉鹏玻璃杯里又倒了一些五粮液,温嘉鹏也没有阻拦。
“估计是昨天晚上我约嘉鹏哥出来散步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嘉鹏哥,是不是?”小左把手搭在身边的温嘉鹏手背上。
温嘉鹏忧伤地瞟了王小雅一眼,把小左的手移开,轻轻摇了摇头。
“小左,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说出来听听。”赵云故作好奇地问。
“小雅在这里,我不方便说。”小左歉意地朝小雅抿嘴笑了笑。
“朋友同学之间应该坦诚相待,你不说我反而会生气。”王小雅乜斜了一眼小左。
“我在散步的时候告诉嘉鹏:前几天我爸妈和我去了嘉鹏爸妈开的旺又旺超市里,在超市办公室里和嘉鹏爸妈结账,结完帐,我问嘉鹏在哪里,伯父说可能去了他舅舅家。伯母夸我女大十八变,长得更漂亮。我妈就说我到了女大当嫁的年龄,问我跟嘉鹏谈得怎么样,我说还好,没事我就会约嘉鹏出去散步、玩耍。我爸就说既然谈得来,那他和我妈就要着手准备嫁妆的事了。伯父就说这事他会催催嘉鹏。”说到这,小左朝温嘉鹏抛了一个媚眼,嘟着红唇抓着温嘉鹏胳膊推了几下,“嘉鹏,现在想好了没有嘛——……”
“没想好。我可能会让你失望。“温嘉鹏冷冷地说。
“没想好,让我失望?这么说你拒绝了我?”小左顿时委屈得眼睛里闪着泪花,语调都有点变了。
“我真的……”温嘉鹏侧目瞥见小左眼眸里闪烁着泪花,心软了,没有说下去,“你们别逼我好不好?婚姻大事岂同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