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服。当他瞅见儿媳和孙女来了时,放下手里的活,笑眯眯地把手往围裙上揩了揩,伸出双臂去搂贞贞:“哦,我们的贞贞大驾光临了!”
“贞贞,叫爷爷!”王小雅微笑地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
“小雅,你爸妈也来了,在厨房忙着呢。”
“哦,我爸妈这么早就来了,我去看看。”
“小雅,快来厨房帮忙。”一位身材魁梧、大腹便便的五十来岁的男子从厨房走出来向王小雅招手,这人就是王小雅的父亲王英标。
“今天是你婆婆六十岁的正生日,不知道赵云记不记得,会不会来。唉!”王小雅的妈妈一边炒菜一边失望地叹了口气。
“妈,求你别再提赵云这个人好不好!他来不来无所谓,我们照样让婆婆开心地过生日!”王小雅蹙着柳叶细眉,眼眸里顿时泪盈盈。
想起那个负心汉,王小雅就伤心。就当老公去了天涯海角,或者消失在这个世界,没有他,我王小雅照样活得有滋有味,照样把女儿抚养成人。如今女儿贞贞就是我这一生的寄托。只是晚上寂寞得慌!看看大街上恩爱夫妇成双成对,手牵着手逛街,徒有羡鱼情,伤感呐!别看我在单位上和同事说说笑笑,那是我的面具,回到家或者一个人走在偏僻的路上时,我把假面具卸下,就说笑不起来了。婚姻就像穿鞋,只有穿鞋的人才知道合不合脚。你说我向谁倾诉,向女儿吗?几岁大的女儿能懂得她娘里的痛楚?也许只能偶尔跟妈妈倾诉。但倾诉归倾诉,孤单寂寞的折磨能找谁代替吗?人家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嫁错一个人,一生受折磨,就算离婚,就算再嫁,那心中的疤痕永远在心底,那心中的伤痛也永远在心底,不会愈合。我王小雅真是命苦!早知赵云是这样一个风流成性、自私绝情的男人,我王小雅情愿嫁一个相貌平平、蓬门筚户但爱我疼我、对我忠诚不二的穷光蛋!我真是后悔没有嫁给我的大学同学温嘉鹏!人生如下棋,一着下错,全盘皆输!想到这里,两颗晶莹滚烫的泪珠从眼角滚出来,落在自己白皙嫩滑的手背上,碎了。
在院子里的赵志清听到厨房里亲家和儿媳的话心里不是滋味。唉,虽然七月一日大摆酒席,自己远在美国的大儿子一家和在广州定居的女儿女婿都来到宝岩拜寿,赵云也忙里忙外地张罗着。但母亲过正生日时做儿子的竟然忘了母亲的出生日?太不像话了!想必他被那两个狐狸精迷住了,不记得母亲过生日,真是造孽啊!于是他放下手里的活,脱下围裙,对小雅大声说:“媳妇,你来把这些菜择一择,我打电话给赵云。他连娘的生日都忘了,太不像话了!”见王小雅应声走来,就上二楼。
“来之前我就打电话给赵云,电话里说电话已关机,看样子他彻底忘了。”
“我再试试。——喂,西湾乡派出所吗,我是赵云所长的爸爸,赵云在不在?……哦,不在乡下,来了县城?好,谢谢!再见!”赵云爸挂了电话,皱了皱眉头,这个兔崽子八成又是去了他的两个情妇家、麻将馆或者在他的振宇公司,我得去她们住的地方找,于是下楼对王小雅说,“我去外面找找看。”说着扶着一辆半新的自行车出门,在门口与提着一个生日蛋糕和一塑料袋水果、瓜子、奶糖的小舅子张立强和老妻碰了面。
“老赵,去哪?”
“去找赵云这小子!”说完骑着单车往封晴住的宿舍楼骑去,骑到那座半新的宿舍楼下,一时不记得是几楼,就在楼下大喊:“赵云,赵云在吗?”叫了十几遍都没人回应,就骑着单车过了几条街穿过几条小巷来到刘婉儿的住宿楼,同样不知道是在几楼。去年赵云来向他借钱时,曾告诉他封晴和刘婉儿的住宿楼的位置,但他很鬼,没有说在几楼。他在楼下大喊赵云的姓名,喊到第五遍时,刘婉儿和她娘先后从四楼阳台上探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