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掌柜真正昏死过去。
斗笠客阴声道:“风四娘!你再不出去,我就拆了你的草窝!杀光你的手下!”
“哦呵呵呵!”一声极具特色的媚笑立刻在整间屋中回荡,荡人心魄,勾人神魂,这笑声的主人,别说见她的面,就是仅仅听了这声音,也能够将人的心智给迷昏。
一阵幻惑袭人的香气在斗笠客身边飘荡,这香气温润和暖,闻之能催人入眠。
声音的主人一口香气微微吐在斗笠客耳际,低语道:“侯爷,很久没来看奴家了,何苦一来就喊打喊杀,弄得奴家小心脏儿扑通扑通的,砰砰直跳,不然您摸摸?”
说着就要去牵斗笠客一直垂在袖中的手掌。
斗笠客身形一晃,居然后退了数丈远,望着这个曾经令他无比迷醉的女人,单刀直入,和声道:“四娘!我真有要紧事找你,我儿子死了!能否先将安魂散给消了,我闭了鼻息,你又何必徒劳无功?”
风四娘拢了拢发际垂下的秀发,一改此前魅惑无边的媚态,冷声道:“你儿子死了,关老娘什么事?毕锐,你既然走了,何必再回来,规矩你应该知道,别以为你现在到了九品,就能全身而退!?”
斗笠客,也就是天霸军统领,咸宁侯毕锐苦笑了声,道:“四娘,你总是这般刚烈强硬!当年我是有苦衷的,你自己不想跟我走,你要是跟我走,现在咸宁侯府的女主人就不会是别人,我也用不着去找别的女人替我生儿子,只要你生的,无论男女,我都疼!”
风四娘冷俏的玉容上微微松弛了下,很快又恢复了原状,冷然道:“今时不同往日!你既然知道是安魂散,那你怎么就能肯定我没往里面加点别的,闭了鼻息又如何,除非你是个死人。”
毕锐默一运气,脸色剧变,微怒道:“你竟敢下此毒手!你,好狠的心啊!”
风四娘冷道:“给老娘滚蛋!半柱香一到,你的内息全部被抽空,到时别怪老娘不留情面!”
毕锐目中闪过一丝冷酷的杀意,默不作声,从怀中掏出一件物事,漠然道:“现在可以谈谈吗?”
风四娘玉臂轻抬,毕锐只觉神清气爽,精神为之一振,想是安魂散的药性已经被解了,想来也有些后怕,自己已然是堂堂九品高手,居然还是着了这女人的道,幸亏当年…。
渭南道,沙通海和一干手下在官道上扬蹄飞奔。
不多时,前面道路渐渐变得狭窄起来,定睛远望,竟然是一片森林,约略一看,居然十分广阔,要想绕过这片森林,想必要多花很多时间。
沙通海沉声问道:“启明,能绕过去吗?”
王启明道:“穿过这片森林,就是官道的所在,根据这片地势的情况来看,森林绵延广度极大,想要绕过去的话,必定花费很多时间,好在这是一片阔叶林,树木高大,间距稀疏,并不多妨碍通行。”
沙通海沉吟道:“以最快速度通过!”
一行人风驰电掣般在林中穿行,阳光透过高大稀疏的阔叶树木,照射在林间的地面上,给原本有些阴暗的空间增加了些许光明,“逢林莫入”,尽管乌云儿皮毛上面的温暖告诉沙通海此时是白天,但是心头警示的那团黑暗还是挥之不去。
林间有前人通过的约略成型的道路,还算宽阔,足够二马并行,沙通海等人行至半途,急促的马蹄声惊起几只乌鹊,突然,骤变陡生。
沙通海还在行进中,忽然周遭景色一变,所有的手下全部消失,眼前竟然换了一个天地,四围不断有风沙盘旋,遮挡视线的荒漠,猎猎风声在耳旁萦绕,滚滚沙尘隐隐模糊了视野内的景物。
换做旁人,早已惊慌失措,就算是先天强者,骤然被拉入这样的空间,视觉和听觉遭到遮蔽,也无法觉察出那暗藏的杀机,更不用说对付暗中的敌人了。
可沙通海是谁,身负真杀皇极道,宇内第一杀道绝学,杀气内息涌动之下,照见一切虚假真实,所有对自己有负面影响的外物意志全都洞若观火,尽收心底。
尽管心海深处那道神秘莫测的意志,极杀真意没有现身,让沙通海有些遗憾,但是这也说明了此时的状况还不到十分危急的关头,否则那极意之境已能斩杀诸天、湮灭万界的极杀真意一定会出现护主。
耳孔里响起细微有如蚊蚋般的悸动声,沙通海身形急退,一道来势异常猛烈的螺旋龙卷骤然轰击在刚才存身的地方,炸出一个大洞,震动起漫天的风沙帘幕!